齊府內,已經一把年紀的齊老大人須發皆白、老態龍鍾,隻有眼中時不時閃過的一點精光告訴了眾人,他並非尋常的老人家。
其他人也都是相知多年的老狐狸了,說話不必彎彎繞繞。是以,眾人皆是在他麵前直接毫不掩飾地各抒己見。
這個人說太子殿下性情生殺予奪,若是一朝登基,那滿堂朝臣也不過是他手中傀儡。便有人不讚同他的觀點,“那照大人所言,我等便應當扶持豫王那等草包登基嗎?”
甚至還有人推舉許昭儀所出的小皇子,迎來其他人的冷嘲熱諷。“是啊。我等就應該推舉這個小皇子,然後等著太子殿下帶著聞家和盧家直接將小皇子和我們一起就地斬殺了。哦,對了,也不一定是太子殿下,說不定在太子殿下之前豫王殿下就先按捺不住將我等滿門抄斬。”
吵來吵去,吵到深夜也吵不出個結果。
夜風微涼,吹進屋內時燭火隨之輕輕搖曳了一下。齊老大人睜開雙眼,想起白日裏太子妃殿下的娘家哥哥盧秉希送來的口信。
那口信之上赫然是太子妃殿下的語氣,隻寥寥幾個字。“陛下若有心易儲,何必等到今日?”
想到這裏,齊老大人長長地歎息了一聲,心道“太子殿下還真的是聯了一樁好親事。範陽盧家如今風頭正勁,能給太子殿下的助力可比豫王殿下的顧家強太多了。太子妃殿下家中父兄子弟皆是人才,四代三公的美名隻怕要長長久久地傳下去。他們這些勳貴人家,論長青到底是不如這個名門世家。
而且太子殿下可是名正言順的儲君,自己真的要為了豫王殿下允諾的那點虛無縹緲的好處,搭上一大家子人的性命和清名嗎?
皇太後娘娘也從宮裏傳來了消息,稱太子殿下素來注重禮法,總不會虧她這個祖母。既然如此,還不如讓自家的皇太後安安穩穩地做個輩分高的長輩,自然也能被太子殿下敬重,福澤齊家一大家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