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巳節前夕,南征大軍總算是班師回朝。
這次南征大軍的入城受到了京城一帶民眾熱烈的夾道相迎。人人歡欣鼓舞,他們心裏都清楚,這次的南征是徹底的掐滅了各地蠢蠢欲動的心思,可以預想,暨朝境內未來至少有二十年的安定日子。
沒有戰亂,能夠安安穩穩地活下去,這是普通的老百姓最樸素最真實的願望了。
而隨著南征大軍的班師回朝,朝中越來越多的人察覺到了吏治的變化。隨著南征得勝而歸,崛起的不僅有此次出征的將士還有在南方諸省負責後勤、主政各地,維係後方安定和運轉的文官集團。
這一部分人既不是出身世家大族,也與朝中權臣勳貴毫無關係,更不是皇室宗親中的一員。他們是一股全新崛起的力量,隻屬於陛下一人,為陛下開疆拓土的力量。
太液池邊,一連開了好幾天的宮宴隻為犒賞這些將士。而主帥寧王殿下,已經進宮與陛下促膝長談了好幾天,甚至有時寧王殿下會被陛下留在宮中過夜。人人皆知,寧王殿下如今的恩寵如烈火烹油。
三日之後,寧王殿下被加封為超品親王,寧王妃、小世子、小郡君也被一同加封,賜府邸,賞賜珍玩無數。餘下眾人也是加官晉爵、封妻蔭子。惟有周震將軍一人加官進爵、賞賜無數,妻女卻沒有任何的封賞。
周震將軍本來也不解此事,他是陛下欽點前去南方諸省平亂的主將,本是深受陛下信任之人。這一番遭遇讓他也有些摸不著頭腦。直到後來在妻女的吱吱嗚嗚裏,周震將軍才算是明白了,此事始末。
“噫!爾等蠢貨,累及家中名聲,吾家前程到此為止。”
掩蓋在這一切顯赫熱鬧之後的,是正在籌備之中的恩科。
明德元年,南征大軍凱旋,帝後大喜,加開兩場恩科,取士三百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