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裏,對坐的兩人中寧王妃含笑聽著盧皇後的話,口中也是讚同,“騎馬射箭,確實也是極好的課程,又能強身健體、又能磨礪心性。隻是這京中不少人家養小娘子養得太嬌弱了些,加上騎馬射箭的課程,來年馬球場上又能多幾個小娘子上場。”
寧王妃的語氣親切而熱絡,顯然很是讚同盧皇後的想法,“隻是”,她話鋒一轉、麵露難色,“騎馬射箭的課程恐怕和之前的問題一樣,合適的師傅難找。”
似乎是擔心盧皇後覺得自己在推諉,她細細地分析,“娘娘,您想,女學既然開設騎馬射箭的課程,那自然是要保障各位貴女的安全。不說別的,至少要在驚馬的時候能夠接住從馬上跌落的小娘子。
騎射功夫能達到這個地步的女先生,那實在是太難找了。可若是請那些精通騎射的男子做先生,倒是不擔心小娘子們的安全了,就怕會招來風言風語。到時候辦女學的阻力重重,女學能不能開下去都是兩說。”
很顯然,寧王妃並不打算眼下就與那些迂腐文人對上,她比盧皇後更清楚,路要一步一步慢慢走的道理。
阿蕤雖然有些失望,但是也明白寧王妃的顧慮並非空穴來風。“皇嫂考慮得周全,此次全依皇嫂的意思。騎馬射箭的課程暫緩,不過先生的人選我也會在命人留意,先把場地建起來吧。”
這番話算是對於騎馬射箭課程的一錘定音。
本以為女學一事已經討論得差不多,沒想到寧王妃臉上浮現出們點點躊躇的神色。阿蕤有些好奇,“皇嫂,有話不妨直說。近前伺候的都是可信之人,不必擔心隔牆有耳。”
似乎是這話給了寧王妃勇氣,“娘娘,容臣妾冒昧地問一句,娘娘著意開辦女學,應該不隻是為了讓女子讀書明理吧。”
她這話有些大不敬,似乎帶著點揣摩上意的意味。而麵前的盧皇後聞言既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反而感歎了一句,“皇嫂當真是聰慧過人,不愧是母後當年挑中的兒媳,母後也真是慧眼如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