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文帝和他的竇後都是傾向道家的人。道家的思想雖然也有許多荒謬的成分,但其中有個自然無為的觀念,有時也可以排除不少的無意識的動作。但文帝“信道不篤”,幾乎上了方士的當。
當時有個少年人賈誼(前203~169),以為漢興已二十餘年,應該改正朔,易服色,定官名,興禮樂。他起草改革的儀法,以為漢家得土德,色尚黃,數用五,應該改定秦朝的製度。
這時候,文帝新即位,謙遜不敢大改革,當時有權的大臣周勃、灌嬰、馮敬之等都不願意這個二十幾歲的少年人來大出風頭,故賈誼不能得誌。文帝派他到長沙去作長沙王太傅,他感覺這是遷謫,鬱鬱不得誌。
過了幾年,文帝叫他回長安,
上方受厘(厘是祭祀的胙肉),坐宣室。上因感鬼神事,而問鬼神之本,誼具道所以然之故。至夜半,文帝前席(移近他,好聽他的談話)。既罷,曰:“吾久不見賈生,自以為過之,今不及也。”
文帝叫他去做他的少子梁王的太傅。梁王墜馬跌死,後歲餘,賈誼也病死,年三十三。
這時候,天下太平,一班齊魯儒生都想上封事,出主意,自求進用。賈誼已進漢得土德之說,賈誼死後,又有齊人公孫臣推五德終始之說,以為漢得土德,應有黃龍出現,宜改正朔,改服色上黃。
那時丞相張蒼也是一個迷信五德終始論的人,他以為秦的水德還未完了,漢仍是水德,有河決金堤的證驗(河是德水),故反對公孫臣的建議。但過了一年(前165),成紀地方傳說有黃龍出現,文帝以為公孫臣的話靈驗了。遂召他來,拜為博士,與諸儒生“申明土德,草改曆服色事”。是年四月,文帝親自到雍去郊祀五疇的上帝。
這個風氣既開,便有許多投機的儒生方士來想進用。有趙人新垣平自稱能望氣,把文帝說動了,文帝遂在渭陽作五帝廟,每一帝居一殿,各如其帝色,祭祀都用雍五畤的儀法,明年(前164),文帝又親自郊祭渭陽的五帝,拜新垣平為上大夫,賞賜甚多,而使博士諸生采取六經,作“王製”,議封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