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春日宴

第十章:也曾年少也曾狂2

“你可真好騙。”他說。

我的心在這時猛地沉落,這才聞見了蓋頭上的渺渺藥香。我拚命扯下蓋頭,但已來不及,藥香撲麵,像極遼遠的花,幽幽地送來香氛,他的聲音如在水波中**漾,飄飄忽忽地:“嘿嘿嘿,是迷香哦……”

混沌感排山倒海而來,比最軟弱的困意還要讓人睜不開眼,我手一鬆,陷入了深度的沉睡中。

醒來已是三天後,我被他背著,吃力地走在陡峭而泥濘的山路上。我想動彈,這才發覺他把長衫搓成繩,將我和他綁在一起,我背上還滑稽地綁了一隻盾,像隻笨拙的烏龜。

山脊極薄,我揉眼望前方,在雨霧中,像鯽魚背一樣,薄得幾成一條線。再回望身後,侍衛們都以劍開路,折一根樹枝當拐杖,顫巍巍地行走著。

萬仞高峰夾一小徑,兩側深淵亂石穿插,如怪獸獠牙巨口,我擰著路易的耳朵:“好啊,暗算我!”

他一躲,腳下一滑,踢起一塊小石頭,當即滾落山崖,替我們送了命。我嚇白了臉,不敢妄動,附耳道:“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他不依:“負重才能維持平衡,你懂嗎?”

“侍衛們可都沒背誰。”我心一涼,忙回頭看,本應有二三十名侍衛,可這麽一數,隻剩不到十人!有的人臉上手上腿上還有傷!血汙累累,不辨服色,看見他們身上的血汙傷痕。數百雙眼睛在曙色中閃閃爍爍,或凶光嗜血,或疲憊迷茫。

我心一咯噔,慌亂地去摸他的臉,“你沒事吧?”

“喲!”他的語聲帶著笑意,“隻關心我的臉?”

“你的胸有什麽摸頭?”

隔得近的侍衛壓抑著低低笑,我扭頭瞪他:“還有人呢?”

“廢話真多啊,看來,迷香下得還不夠猛啊……”路易懶洋洋地說。

勁風猛烈,峰前積雪挾勢而來,當走過了這段左邊懸崖右邊深湖的險路,我才被路易放下來。這兒是一片平地,地麵濕漉漉的,侍衛們先後到了,累得往地上一癱,從包袱裏掏出幹糧分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