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桑榆笑著說:“當朋友就算了吧,難不成我哪天往你們床頭一坐,友情客串**指導和藝術顧問?”
三個小時前,她收到毛豆發來的郵件,簡潔的一行字,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小弟,她十九歲,酷愛室外體育,擅長滑雪和帆船。她是我人生中的奇跡,我決定去結識她。”
郵件是在瑞典時間淩晨兩點發出的,想必毛豆也度過了一個難眠的夜晚,怎麽說兩人也是相戀十一年的青梅竹馬。可陳桑榆就是要存心刻薄他,既然不能親赴瑞典手刃負心漢,還不許爆粗口?
從前的陳桑榆是個橫行鬧市夜帶刀的家夥,毛豆總笑她是壞脾氣的小醜。這幾年從商,明白要和氣生財,收斂了些。可遭遇劈腿是另一回事,她的修養遠沒達到唾麵自幹的功力。
都這份上了還想著保持風度,那可不是聖母,而是地母。大地啊母親,人類成天在你臉上踩,還三天兩頭施施肥潑潑糞,你還開花結果大豐收,當真會被領情?
今天以後,不必問候,也不必溫厚。撂完狠話,陳桑榆下意識地看了看日曆,11月7號,她突然被失戀。但身為維蘭網商務總監,她連哀悼的工夫都沒有,副總裁Quentin先生打來電話,約她商討公司為某億萬富豪量身打造的征婚活動細則,她得即刻趕去他辦公室。
Quentin的辦公室在九樓,電梯裏的人太多,陳桑榆從樓梯一層層爬上去。隻有在這短暫的時分,她才敢將毛豆拎出來想一想,下午三點一刻,在瑞典則是清晨八點,那個人一貫早睡早起,此時該在晨跑了吧?她嘴角浮起苦笑,嗬,喝不完的應酬酒,殺不了的前男友,你的生活得心應手,我卻每天累得像條狗。
剛坐定,吳曼來找Quentin在合同上簽字。她整體給人感覺很英姿颯爽,但在上司和客戶處,就搖身一變,羞人嗒嗒的模樣。商務部一幹小姑娘私下稱她為老女人,在網上專門建了群挖苦她,周楊也混進去了,還轉給陳桑榆看:“老女人幹嘛愛把自己打扮成健身女教練啊?連英文名字都取得這麽霸氣側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