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上海,是在下著雨了。
房間是公司行政部給訂的,陳桑榆在上海工作時,也幫客戶訂過幾次酒店。她最喜歡和平飯店,曾經有客戶豪擲一萬五千多塊,住了一晚江景房,據說是為了向一位美麗的女士求婚。毛豆回國時,常和她逛外灘,累了就在一樓的爵士酒吧歇腳,廳堂回**的老年樂隊演奏的爵士曲很悠揚,她次次都點愛爾蘭咖啡邊喝邊聽。
可這回不趕巧,一場國際會議在召開,觀景最好的房間都被訂滿了。她便提議選88新天地,豪華套房不到四千塊,但看得見旁邊的人工湖泊,打開窗戶,樓下是新天地的小街,仿佛回到了三十年代的舊上海,Denard先生對住處很挑剔,但她感覺他會喜歡。
上了年紀的人都很容易為老派風情著迷,Denard先生在接待台就讚歎道:“啊,太舒適了,我有拎著皮鞋光著腳走進房間的衝動!”
大堂鋪著印花木地板,走廊墊的地毯厚達1.5厘米,極為體貼,陳桑榆說:“這裏的經理先生說過,精品酒店應該是一個給予愛與被愛的地方,to love and be loved。”
酒店的經理是她在拍賣行時的客戶,她跳到維蘭網後,和他聊過合作的事,但經理推說自己做不了主,需要請示上級,她等了幾天,都沒有下文,忍不住向總裁訴苦:“Denard先生,我真想將全球的準五星級及以上酒店都招到維蘭網,像88、和平飯店、金茂君悅、麗茲卡爾頓啥的,我都挺喜歡,但很難和他們的負責人對上話。”
總裁笑道:“對,我們為全世界的闊佬提供一流服務,酒店首當其衝,就像這家酒店,被賦予生命內容。Elisa小姐,不要灰心,我和Quentin先生都非常欣賞你,他說你是他所見過的最美麗最優秀的女性。”
鬼佬們在誇獎別人時都很用力過猛,言過其實。依她自己來看,不外是洞察別人的需求,並加以滿足罷了。她掏出下飛機時買的花生牛軋糖,剝給總裁吃:“我很喜歡它,但更棒的是大白兔奶糖,明天買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