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扣的父親住進了醫院,康喬陪方扣去了銀行,取了六萬給她。她原想都取出來,但方扣謝絕了,漲紅了臉說:“我能開口的,都沒錢;有錢的,我都開不了口。還好有你,但太多了,我怕還不上。”
康喬給她寬心:“我不會時刻以債主自居的,這些錢不是我的血汗錢,借出去會相對輕易些,沒啥。”
方扣這些天在醫院和家裏來回奔波,臉都瘦尖了,康喬捋捋她的頭發:“別硬撐,碰著合適的就處處看吧,你還是得找個男人的。”
“男人都不如你仗義。”
“可我不是男人。”康喬也去醫院探望過方父,多虧顧醫生幫忙,他住的病房條件尚可,每天都有護士給他輸液,藥也在吃著。顧醫生安排了時間給他做心髒血管造影,一下子,五萬塊就沒了。方扣拿著繳費單,手都在發抖,康喬摁住她的肩膀,陪她等在介入治療科門口,方母睜著無神的眼睛,虛軟地坐在木椅上。
過了一個多小時,有位醫生推門出來喊家屬,三人慌忙過去看情況。治療科內部很大,方父躺在**,周身都是儀器,電腦屏幕上顯示著他的心髒和血管跳動情況,顧醫生招手喚過方扣,開門見山地說:“你父親有兩根主動脈血管都有嚴重堵塞了,隻適合做血管搭橋了。”
醫生有雙很修長的手,熟練地在電腦上操作著,指導眾人看多方位的顯示畫麵,又道:“他可真幸運,這種情況隨時有梗塞的危險。”
方扣急:“你盡快給我爸安排手術吧!”
醫生答應了,讓人用擔架車將方父推回了病房,又打了幾通電話,將他直接安排住進了監護室。方母拉著康喬的手淚眼婆娑:“我早就聽人說,在大城看病不容易,要排好久的隊,這回要不是通過你的關係,我們可真走投無路了!”
康喬也挺意外的,顧醫生是同事介紹給她的,素不相識卻關照有加,實在讓人感激。她問過同事,同事說他也隻在他手上治過病,不算熟人,但醫生醫德很高尚,讓人受寵若驚。康喬遂對醫生說了不少好話,醫生卻問:“救死扶傷不該是我們的分內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