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晨曦把一切對傅博文說清,從學校回到家裏之後,就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裏,晚飯沒有吃,看了一晚上的論文,卻仿佛什麽也看不進去。最終,她把資料扔到一邊,輾轉反側一夜未眠,第二天頂著巨大的黑眼圈去上班。楊羽看在眼裏本想調侃她幾句,但完全沒時間,拉著她就往急診觀察室跑。
急診已經有四張**躺著五六歲的孩子,有的在抽泣,有的摸著肚子喊疼,有的在大哭,幾個老師焦頭爛額地陪在旁邊。躺著患病孩子的輪床還在不斷地推進來,鍾西北正在給孩子們做檢查,陳紹聰統計道:“中班和大班一共六個孩子,都是午飯後上吐下瀉的。”
“園長呢?來了嗎?”鍾西北問。
陳紹聰趕緊去把正在被家長們包圍訓斥的園長拉過來。
“孩子們都吃什麽了?幾點吃的?”鍾西北問。
“我們是十一點半開飯,吃了飯十幾分鍾後,有孩子就吐了,還說肚子疼,緊接著就是好幾個,這不趕緊就送過來了。”園長被家長們罵得狗血淋頭,也是一臉的不明所以,不知道問題到底出在哪裏。
鍾西北對陳紹聰道:“掛平衡溶液,查全血生化、電解質。”
陳紹聰應聲去辦,鍾西北拉著園長往外走:“你跟我來,你們幼兒園的人在這兒都不許走,這件事情我要和公安部門聯係。”
楊羽拉著陸晨曦急匆匆地快步走來:“你快看看這個趙雨西吧,剛來的時候哭得特別厲害,說肚子疼,這會兒嘴唇都紫了,哭聲也弱了。”
陸晨曦趕緊問:“血壓多少?”
“六十、四十。”
陸晨曦跟著楊羽往第四觀察室擠過去。她給孩子做了腹部觸診,看了急查的血生化數據後,對楊羽道:“叫普外會診,給影像科打電話,要求急查X光、腹部平片。”自己擠出去,衝著家長聚集最多的地方喊:“誰是趙雨西的家長?”人群中,一個滿頭白發,身材瘦小的老太太擠過來:“大夫,我是趙雨西的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