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歡連連道謝:“謝謝大夫,您想得真周到。之前在醫院門口我有點兒著急了,對不起。”
“不不不,是我該道歉。我的本意也不是要阻止你們進來。實在是院裏發生了氣性壞疽,接診量持續加大的話很容易引起交叉感染。”莊恕歉然地解釋。
林歡溫和地道:“這些醫學術語我不太懂,你們做大夫的一定有你們的道理,我理解。”
莊恕看著她輕聲道:“你能這麽想,我就放心了。”
“莊大夫,既然我父親的手術很順利,是不是不用太久,他就可以出院了?”林歡期待地問。
莊恕沉吟道:“手術雖然順利,但是術後多久能恢複,會不會有其他的並發症,現在還不能肯定。不過從目前你父親的情況看,很不錯。”
“那就好,我知道你們當大夫的說話都謹慎。那我去病房等我父親了。”林歡一笑,莊恕有些恍惚,記憶中南南天真的笑容疊映上來,讓他不自覺用了溫柔的口吻說,“我也要回胸外,我帶你去吧。”
兩個人一起沿走廊走著,莊恕忍不住問:“你是酈峰縣人?”
“是啊,我老家酈峰的,但我現在在嘉林工作。”林歡點頭。
“哦,在嘉林待多久了?”
“我是來嘉林上的大學,之後就留在這裏工作,算起來也有十幾年了。”林歡認真地算了算。
“哦……你以前,來過仁合嗎?”莊恕低聲問。
“沒有,我家離中心醫院近,看病都是去那兒。”林歡說道,明麗的眼睛有些不解和好奇地看了眼身邊的莊恕,卻捕捉到他一絲難以言說的傷感。
深夜。
各自忙碌的莊恕和陸晨曦終於有時間通個電話了。
受災地區是在鄉下,空氣清透,顯得當空的明月越發皎潔。陸晨曦站在帳篷外的月光下,聽莊恕帶著一絲倦意的聲音溫和地傳過來:“你還沒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