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從這一包栗子開始,體會到酸楚又甜蜜的滋味。丁岩走後,女生們呼啦圍上來:“楊世姐,你男朋友太帥了!”
“怪不得你不答應我們王永樂呢!永樂啊你被比下去嘍!”
“瞎說!”
楊桃捧著栗子,紙袋子還熱乎乎的,小雅在一旁羨慕地說:“看上去很浪子,對你倒不錯啊。連傘都不要,就怕犯忌諱呢。”
“啥忌諱?”
“傘諧音是散啊,有情人之間是不能送這個的,我在一本小說裏看到過。”小雅吃著栗子,“可是,他找於佳佳做什麽?於佳佳就是趙蜀黍的女朋友吧?他們……”
楊桃臉色一變:“陳汪汪,不準問!你犯了我的忌諱。”
小雅很委屈,跟著她進了教室,剩下女生仍在感歎,丁岩若年輕幾歲,往校園裏一擱,準沒校草們什麽事了。那幾棵校草的色相還不如他呢,整天就抖得跟個什麽似的,眼高於頂,呸,稀罕!
見楊桃不高興,小雅蹭過去搖她的手:“好啦好啦,別板著臉,我不問就是了。”楊桃從沒和她鬧過意見,這還是第一次,小雅挺擔心她。
楊桃緩過神來:“對不起小雅,我不是針對你的,我是想著他要去找於佳佳,心裏很煩。他和她的事總在提醒我,不可跟他來往,可……”
小雅聽懂了:“我知道,你喜歡他,但你認為不應該喜歡。”
楊桃沒跟小雅說過於佳佳和丁岩有了孩子的事,這事困擾著她,她誰也不想說,可她快繃不住了。當同齡人都還在玩暗戀單戀,以歌抒懷時,她要被迫卷入成年人的世界嗎?那裏有背信棄義、有苟且、有逢場作戲,有……性。
她想起那天在KTV裏,丁岩說人生最痛苦的事情是已失去,可她堅持說是得不到,於是他反問她:“那先天失明和後天失明,誰更痛苦?”
她說:“先天。”從未感知這世間的姹紫嫣紅,痛苦不夠具體化,就不那麽痛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