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恍若夢中一相逢

陸小曼·罌粟花開

仿佛從生下來就開始喜歡懷舊,懵懂不知人世的時候,潛意識裏懷想著那些遙遠不可知的從前。當一切都清醒明了的時候,又懷想著人生過往的點滴痕跡。一路風塵地行走,落下一地的記憶,而這些記憶又讓我無數次地反複想要去拾揀。今天拾揀昨天的記憶,明天又拾揀今天的記憶,年華就在這樣的拾揀中匆匆流去,倘若說是蹉跎歲月,倘若說是消磨光陰,倘若說是耗費青春,都不重要。縱然我不去懷舊,而是用一種積極的方式來向往明天,又如何,因為明天還是會成為昨天。說這麽多隻是因為近日來,偶然想起那些凝固在過去的女子,那些被世人讚譽為風華絕代的女子。比如張愛玲、或是陸小曼、或是陳三毛、又或是林徽因,這些女子有喜歡的,也有不喜歡的,無論她們的過去是怎樣,但是記得她們的人真的很多。我的懷舊與她們無關,隻是她們也屬於過往,而我再度提起,也算得上是一種憶舊了。總覺得為人要有始有終,既然我用一瓣素心為張愛玲描摹,又怎能不為陸小曼輕輕地添上這一筆淡墨呢?

若說為陸小曼,莫若說是為自己,心之所想,便留下這段記憶,雖非刻意,卻真的想過了。關於陸小曼,如同張愛玲那般,所知道的亦不多,我隻知,她擅長繪畫,且喜歌舞,亦寫得一手好文章。在她風華之齡與詩人徐誌摩相愛,之後過著一段奢靡腐朽的生活,並且做了個鴉片鬼。亦知道她生在上海,死在上海。還知道她是個任性、浮華、招搖,卻又寂寞、寥落、孤清的女子,她身上帶著蠱惑人的妖氣,是個不折不扣的妖精。這樣的女子,仿佛會巫術,令他的前夫王賡為她傾倒,又讓徐誌摩為她癡狂,還讓翁端午為她迷醉。也許還有更多的男子為她瘋癲,無論是否有過真心,至少染過她的毒,想要戒掉,也不是件易事。是的,她是一劑毒藥,如同罌粟,在人生的枝頭開出罪惡的花朵,那芬芳飲下便要斷腸。可是,中毒的人,從此淪陷,再也不能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