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心李鴻章悶壞,冬梅找來盛宣懷,要他勸勸相國大人。李鴻章不願見人,拒盛宣懷於門外。馬建忠等幕僚也來求見,還是沒能進屋。冬梅想想說:“恐怕隻有兩個人進得了書房。”幾位問哪兩人,冬梅說:“大人六弟和周大人。”
冬梅嘴裏大人六弟和周大人,便是李昭慶與周馥。幾位於是離開北洋衙門,去了新城。新城街寬巷深,垛高牆厚,壘險堡堅,可說固若金湯。來到武毅軍駐地,卻人去營空,留營善後的許鈐身說已遷駐小站新營,領著兩人直奔新馬大道。
天津新城與青縣馬廠之間有一片退海之地,開闊肥沃,非常適合練兵屯田。李鴻章看中這塊寶地,命盛軍移駐馬廠,練兵屯墾,拱衛津城,同時令李昭慶武毅軍,配合周馥築新城,修炮台。新城即成,又讓兩軍共築新馬大道,沿途設立兵站,四十裏一大站,十裏一小站。武毅軍大本營位於新馬大道中段一處小兵站,將士們順口叫做小站。北洋海防從此與小站緊密相連,榮辱與共。原來在李鴻章心裏,浩瀚大海,滄波遠天,魚龍悲吟,才是中國連接世界的真正樞紐。換言之,創建新型海軍,已迫在眉睫,刻不容緩。為此李鴻章暗暗謀劃,準備以新馬大道和大小兵站為基地,以武毅軍為基礎,成立新式海軍,與盛軍海陸呼應,屏障京津,進可縱橫,退能當關,抵禦海上來敵。
這日許鈐身帶著盛宣懷與馬建忠來到小站後,周馥正督建還未完全竣工的營房,李昭慶則在營房後麵的演武場督操。見到三位,得知來意,李昭慶望著周馥道:“昭慶練兵正緊,實在抽不開身,還是辛苦玉山(周馥)兄去北洋衙門打一轉吧,您跟隨二哥多年,比我更了解他老人家性情,一定有法子叫他轉憂為喜。”
周馥二話不說,翻身上馬,與許鈐身幾位回了三岔河口。走進北洋衙門,來到李鴻章書房外,周馥在門上敲幾下,嘴裏說道:“周馥從小站回來,向相國稟報練兵和營建近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