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流光不負 歲月靜好:三毛的美麗與哀愁

行吟苦樂

一花一世界,一茶一人生。有人說,人生如茶,甘苦與共,冷暖自知。在人生的苦難麵前,樂觀是幼稚,悲觀又何必。麵對現實,才叫達觀——抵達的那個達。抗命不可能,順命太輕閑,遵命得認真,唯有樂命,樂命最是自由自在。

人生無常,因緣際會,世事百轉千回,盛年浮光掠影,悄然回首時,才發現——原來自己錯過了生命中許多值得珍惜的東西。一生一世的輪回,在擁有與失去中輾轉,在傷痛與撫慰中重生。冥冥之中,早已注定,隻是世人看不透,也猜不到。

歌德學院其實是德國在世界範圍內積極從事文化活動的文化學院。三毛的德語就是在歌德語文學院學習的。在歌德學院的這段時期,是她最為安心的一段時期。

德國人凡事認真實在,生活的情調相對地失去了很多,我的課業重到好似天天被人用鞭子在背後追著打著似的緊張,這使我非常的不快樂,時間永遠不夠用,睡覺、吃飯、乘車都覺得一個個生字在我後麵咻咻地趕。

三毛後來還經常回憶自己在歌德學院學習時的苦樂生活:

在德國境內的“歌德”,不但學費極為昂貴,同時教學也采取密集快速方法,每日上課五六小時之外,回家的功課與背誦,在別的同學要花多少時間並不曉得,起碼我個人大約得釘在書桌前十小時。一天上課加夜讀的時間大約在十六七個鍾點以上。

苦讀三個月之後,學校老師將我叫去錄音,留下來一份學校的光榮記錄;一個三個月前連德語早安都不會講的青年,在三個月的教導訓練之後,請聽聽語調、文法和發音的精準。那一次,我的老師非常欣慰,初級班成績結業單上寫的是——最優生。

拿著那張成績單,飛奔去郵局掛號寄給父母。茫茫大雪的天氣裏,寄完了那封信。我快樂得留下了眼淚,就是想大哭的那種說不出來的成就感。當然這裏又包含了自己幾乎沒有一點歡樂,沒有一點點物質享受,也沒有一點時間去過一個年輕女孩該過的日子,而感到的無可奈何與辛酸。那三個月,大半是吃餅幹過日的,不然是黑麵包泡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