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
瞅著整個春天:
春在枝頭,
春又在枝頭消逝了。
沒有半句憂怨,
我懷抱著堅決的信念:
我們沒有春天的——
骷髏上建築不起熱狂的歡欣,
呻吟聲裏哪容你偷閑甜醉?
血肉交迸中,
麵著我們的是
自由!博愛!和平!
我承認我滿貯著火熱,
我等候著將來的燃放:
那不是雷電般的閃耀,
我們把大地放在肘下,
任由五月的陽光
永遠裝飾著血色的美豔。
現今,在風雨交加的前夜,
我,我哪有春天的閑情?
(難道這是時候嗎?)
我心裏敲打著戰鼓,
打破幽黯的沉靜
我歌唱:
大地,我的兒子,
曆史決定了你當長大,
曆史付與你強壯的身體了;
衝破黑的氛圍吧,
向前!向前!
——哦哦!
春天嗬,
春天隻在我心中!
一九三五年五月初。
錄自《生活》,1936年9月詩人俱樂部初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