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念陰慘日子下的冀東
潛伏在深坑底，
喬木作了我們的掩藏，
瞄準著通過前麵的團丁、督收吏，
（欺詐、**、剝削、罪惡的結晶）
我射出第一顆子彈。
第一顆子彈
將帶來燎原的火把！
我們忍耐著，
我們在哭泣裏過日子。
敲詐，
捐稅，
侮辱……
我們容忍了一代又一代。
然而——
我們終究按耐不住了！
別人掠去了土地，
別人奪去了家畜，
別人的馬匹在我們脊背上奔跑，
別人的槍炮在我們胸膛裏喊叫。
而你們——
你們臣服著。
你們加強了對我們的剝削，劫掠，
骷髏的廢墟上
你們建立起甜蜜的歡樂。
你們一手操縱了人禍，
你們一手又釀造了天災，
你們逼走了無數的我們兄弟姐妹，
你們的槍口永遠對準我們的胸膛。
誰能按耐得住呢？
誰能按耐得住呢？……
第一顆子彈
帶來了燎原的火！
枯老的森林裏彈丸開始在嘯，
黃黑的腐草裏猛火業已在跳！
——讓我們來結束舊的一切！
讓死去了的田野、森林蘇活吧！
田野裏早就誕生了火的洪流：
眾多的田野的火
匯合著
響應著；
中國的農村，
到處射出了第一顆子彈，
中國早就在燃燒著了嗬！
一九三六年七月九日。
錄自《鋼鐵的歌唱》，1936年10月詩歌出版社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