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於斐
我微笑了——
當我安躺在藤椅上,
仰起帶病的眼睛,
讓充看護士的你,
給我放射甘潤的泉露;
那時,你謹慎地按著眼眶,
用嫻靜的臉孔
回答了我一個慈藹的笑窩。
我微笑了——
像一個前方英勇作戰的將士,
我也曾日夜出力,但是
僅用我的筆槍,
打得眼睛出了火,
直到我纏上了病魔。
於是,我看見了你:
展開了素養的技能,
充當了一個看護士,
溜落我的心頭的溫柔與快愉
多過你所放射進去的藥露,
金色的光輝馬上在我的眼底噴吐。
啊!我的看護士,我的生命的愛友!
我將歡笑付與你,永久又永久!
從異域我便把這麽一個伴侶追求——
絲毫不是為了個人的幸福,
全不是為了個人的享受,
我知道,在整個民族的災難裏,
我跟我的伴侶將來更多偉大的任務:
我要我的伴侶
也能給一切真理的戰鬥士看護,
當他英勇地搏鬥,
子彈盲目地穿過了他們的胸脯,腿股。
現在,——多謝,上帝!
我微笑了——
你是一個忠誠的看護士,
今天你來看護我,
明天,更多的真理
需要你,需要你!
你將是偉大的看護士!
一九四〇年三月十七日眼疾中。
原載1941年1月《戰歌》第2卷第3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