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青鳥同誌
風雷聲中讀到了你的信。——
人間的青鳥兒，我的摯友喲，你說
“再相見，是祖國複興的時候”，
你以為這個預言會是很久嗎？
我們的祖國已經複興了：
她複興在雙一二帶來的新“聖誕”，
她複興在雙七節啟發的“八·一三”：
如今，到處燃燒著抗戰的烽火，
那可不就是民族的複興之光麽？
最後的勝利日子是中華民族的光榮時候，
然而，人間的青鳥兒，我的摯友喲，
我們的祖國是日複在複興中的。——
複興的確當時候不在那最後決戰的刹那哪！
因此，摯友，也許我們會在戰場上相見的；
安靜的生活的苦練不會把你羈留久，
那轟轟的敵機聲不就預言了一切嗎？
洶湧的鷺江波濤，載不走我的熱情，
珠江口的怒吼也寫不出我的情懷，
我們是暴風雨，我們生存天地間，
我們在任何時節都可把敵人毀滅！
——天晴了，我聽見了鶯鳴鳥喧；
人間的青鳥兒，我的摯友喲，
雷雨之後的世界是清新的哪！
一九三八年三月廿二日晨雷雨中至晴天後。
錄自《真理的光澤》，1938年7月詩歌出版社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