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別隻這樣圍住我的項頸,
你這樣實使我焦煩,
我怕已是軟弱得無力離開床枕,
但即使是死了,我還要呼喊,
“你怎知道我的心在何等地沸騰,
又豈了解我思想是如何在咆哮,
那你聽,這外邊是聲音,解放的呼聲,
我是難把,難把熱情關牢。
“聽吸(呀),這——籲——籲——籲
子彈從空氣中飛渡,
媽呀,這是我,你,窮人們的言語,
幾千年的積憤在傾吐!
“哪,外麵是聲音,聲音,
生命在招呼著生命,
解放,自由,永久的平等,
奴隸是奴隸們在搏爭光明,
“上前喲,勞苦的兄弟們,
不怕流血,血才染紅旗旌,
世界的創造者隻是我們,
我們要在今天,今天殺盡魔君,
“母親,讓我呼吸,讓我呼吸,
我的生命已在這個旦夕,
但使我這頹敗的肺葉,
收些,收些自由氣息!
“別窒死了我,我要自由,
我們窮人是在今日抬頭,
我是快樂的,親見偉舉,
死了,我也不是一個牢囚!”
——在鄉下——
(原載1929年5月《海風周報》第17期特大號,署名徐殷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