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弟弟回來了。”
黃毛正沉浸於過去那些不美好的回憶中，孟柒柒這一句話，猶如冬日裏的一道暖陽，頃刻間驅散了他心中所有的陰霾。
將他那些糟糕透了的亂七八糟的思緒，給一把打散了。
黃毛打了個激靈。
臉上因為不憤而沾染上的戾氣就跟沒出現過似的，短短的幾秒裏消散得無影無蹤，他十分自然而又絲滑地完成了麵部表情上的轉換。
“小瑞。”他努力揚起兩邊嘴角，堆出一個大大的笑臉。
看著不遠處那個被人攙扶著，明明有著一雙漂亮的大眼睛，可卻兩眼呆滯無神，眼睛上像是被蒙了一層霧，眉心長著一顆紅痣的小男孩。
弟弟……黃毛心中莫名升出一種失而複得的喜悅。
他舉著雙手飛快地迎了上去。
“你跑哪兒去了，知不知道連個招呼都不打就出去，哥哥很擔心的！下次還敢不敢到處亂跑了？”話音中帶著一分後怕，兩分緊張，三分小心，四分欣喜。
說完，他揚起一個真誠的笑容，一副熟稔的模樣，對著把弟弟給送回來的，一個打扮樸素的中年婦女連連鞠躬，語氣誠懇，“嬸兒，又麻煩您了！”
“沒事沒事。”
大嬸一臉和藹可親，“大家都是在一棟樓裏住著，互相幫助也是應該的。再說了，小瑞多乖啊，我打心底就喜歡這孩子。”說著，她鬆開了手。
想了想又道，“小瑞已經回來了，你可不能再凶他了。”
黃毛連聲答應，“是是是，回來就好，我不凶他就是了。”他是真的害怕，怕弟弟給走丟了。
畢竟……小瑞的眼睛自小就看不見任何東西。
也許是感受到哥哥內心的焦慮，小瑞伸手握住了黃毛，手指在他手心裏輕輕撓了兩下。
這是他們兩兄弟之間的約定，服軟的另一種表達方式。
把孩子安全送到了家，大嬸一聲告辭後正打算轉身去市場上采買一番，等買回來把那些該切的切，該洗的洗了，晚上她還得出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