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人家來就來,爸爸,也應該想看到她……”
時淑說出口的話,很紮心。
幸虧她知道,母親早就放下了父親,要不然她絕對會挨批。
“罷了罷了,死者為大。”
雲印擺擺手,“真是難得,就他作惡多端,還有人能來,不錯了。”
時淑,“……”。
臨時搭建的祠堂內,時錦被放置在透明的棺材裏,麵容安詳。
他像是沉沉睡去一般,對這世界不聞不問。
曲流觴沒忍住紅了眼,隔著透明的棺材,去看他。
說著爛俗的話,“一路,走好……”
話中摻雜了太多太多的情緒,和各種各樣的情感。
說不清,道不明。
經此一別,再不相見。
火盆內的然後燃燒著,曲流觴從懷中拿出那個小小的信封,扔入火盆。
瞬時間,火焰燃起,點燃的火苗很快便將紙張連帶著信封燃盡,留下灰燼。
時錦,若有來生,希望你我……陌路。
從不相識,便不會再有糾葛。
你也不必因我,而深陷於苦痛之中。
我隻願你來生,能平安順遂,得一知心人,常相伴。
你我之間,到此……為止。
“走吧,阿玖。”
曲流觴緩緩出聲,再次轉身,眼眸深邃的看了眼躺在棺材裏的時錦。
心中的沉重,在她走出時,慢慢放下。
有些人的相遇,或許從一開始,便是一個錯誤。
且是不能被輕易原諒的錯誤……
沈綿和商煜將手中的**放下,也轉身離開。
來來往往,前來祭拜的人,其實不多。
大部分為時錦辦事的人,皆被逮捕入獄。
所謂葬禮,略顯淒涼。
人的來時路,一無所有;去時路,亦一無所有。
所謂名利、錢財、地位、身份……最終留下的,不過是一個不能將全部詳盡介紹的名字。
夜,漸漸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