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越也不是沒有想過會有這麽一天,紙包不住火,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可一想到,他的外公外婆可能會再次讓別人評頭論足,他就退縮了。
從他懂事起,村裏人看他的眼光就特別奇怪,那個時候他並不懂得這些。明明這些小朋友跟他一樣爸爸媽媽都不在身邊,為什麽總說他是雜種。
偶爾有一個大人在家的,隻要看到他們走得近一點,就要被嗬斥,拿著笤帚追著他,嚴令禁止不準跟他玩。
久而久之,全村的小朋友都知道他不受歡迎,開始明裏暗裏欺負他。丟失的作業本、被劃花的書都是家常便飯,甚至是小兒科。
還有更過分的在他去山上割豬草時,把屎埋在土裏,騙他是土豆,讓他去挖。有一次,他放學回家的時候,被幾個男生按著地上搜書包,那幾個男生說他偷了老師的鋼筆,他們在替天行道,所以路過的大人不僅在一旁看好戲,有幾個甚至拍手叫好。
外婆下地回來,剛好看見這一幕,從旁邊的地裏抽出一根做柵欄的木棍,追著這幾個男生就打。
晚上,這幾個男生叫著爸爸媽媽來他家找外公外婆討回公道。那些人嘴裏罵著他陌生又恐懼的字眼,妓女、雜種、野種、私生子……
他聽不懂這些詞的意思,也搞不懂他們為什麽要對他和外公外婆有這麽大的惡意。明明外公外婆對誰都很和善,哪家有點事也是第一時間去幫忙,有什麽好吃的也會分享給鄰居。
可外公外婆的熱情總是捂不熱村裏人冰涼的心,摘不掉他們帶著的有色眼鏡。
麵對那些家長的的責問,外公在一旁說盡好話:“小孩鬧到玩,哪裏會有啷個嚴重。”
被外婆追打,跑急了摔一身傷的男孩母親指著外公開罵:“你女兒生的雜種、小偷,趁老師不在悄悄拿老師的鋼筆,我兒隻是替天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