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傅蘭君病體初愈,顧靈毓都沒有回家來。
她再也不問顧靈毓的消息,隻是一個人坐在**靜靜發呆,桃枝看不過去,她勸傅蘭君:“小姐,今天天氣不錯,出去散散步吧?”
衛兵自她出事那日起就撤了崗,現在她是自由的。
傅蘭君從愣怔裏回過神來,她“哦”一聲:“那就回娘家看看吧。”
桃枝麵有難色:“小姐你大病初愈,怕是受不得馬車顛簸,再者老爺那邊也還病著。上次夫人走的時候悄悄跟我說,怕老爺擔心,您這邊的事情她還沒同老爺講呢。你如今這乍一回去,豈不穿了幫讓老爺著急,不如先跟夫人通通氣,讓她慢慢地把事情透給老爺知道,咱們再回家。”
桃枝想得周到,傅蘭君點點頭,桃枝扶她起來:“今天咱們就先去外麵曬曬太陽看看花。”
桃枝攙著她出了門,今天天氣果然很好,曬得人筋骨酥軟,傅蘭君輕輕掙脫開桃枝:“我還沒有虛弱到走不動路的地步,我想自己逛逛,你先回去吧。”
桃枝一千個不放心,一步一回頭地離開。傅蘭君獨自一個人慢慢在園子裏漫無目的地逛著。獨自一個人時思緒總是瘋長如蓬草,嫁入顧家三年,顧家的每一寸土地她都和顧靈毓牽著手逛熟了,一草一木皆有故事,讓她聯想起從前,從前多好,山清水秀太陽高,花香草芳好風飄。這一叢玫瑰,顧靈毓剪下過一枝為她簪在鬢角,那一片草地,她曾和他在此休憩,那是嫁進顧家第二年的夏天,他們走累了在草地上席地而坐,小夫妻兩個講了好些甜甜蜜蜜的私房話,她枕著他的膝蓋睡著了,醒過來時手指上有個草戒指,是他趁她熟睡的當口隨地拔草編織的。
那編戒指的草邊緣是鋸齒狀的,劃破了他的手指,草戒指兜住一滴鮮紅的血,顫悠悠的,像一顆鮮亮的紅寶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