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已經一個月了。
任七淡淡地,看著日曆,又翻過一頁。
神經毒劑徹底破壞了他原本健壯的身體,即使他奇跡般地蘇醒過來,也必須花費很久時間,才能恢複到正常人的程度。畢竟,他失去了一部分時間,常常會覺得疲勞。
所有人都默契地不提起東朕,甚至連報紙、雜誌、電視都不讓他看。
然而仍斷續有消息傳到他耳中。
月氏群龍無首,天下大亂,股價狂跌。一直在外工作的月氏第三繼承人月絕情,回到家族,掌理大權。
月競承在羈押時被人殺死在看守所裏。
卻,始終沒有東朕的消息。東堂方麵由始至終不曾出麵,談論那夜發生的事。
這一天,陽光正好,任七躺在秋葉漸黃的懸鈴木下,身下的軟榻,東朕曾經用過。而今,卸下一切重責的他,也臥於其上。望著端了一張托盤走過來的兄長,他微笑起來。“三哥。”
“來來來,吃藥。”任三遞上剛熬好的中藥,這藥聞起來就苦不堪言。“乖乖把它喝了,三哥給你糖吃。”
他要快點讓小七好起來。為了不影響二哥海嘯的蜜月,他們沒有通知他小七的事。所以,任氏龐大的業務,暫時就落在了他身上。嗚嗚,他好想過回他閑雲野鶴的生活啊。
任七老實地接過藥盞,手有些微顫抖地湊近唇邊,眉也不皺地喝光。
“三哥,我不是小孩子了,你不用哄我吃藥。”他淡淡地揚起眉毛,“三哥坐下來陪我聊天好嗎?我仰著頭說話有點吃力。”
“呃……”任三雖然大而化之,卻也粗中有細,怎會不曉得弟弟想聊什麽?
“我總要知道的。三哥,告訴我,東朕怎樣了?”任七灰色的眼中有決不放棄的執著光芒,直直望著任三。
在醒來之前,他依稀仿佛聽見東朕一直在他耳邊鼓勵著,要他堅強,要他振作。可是他蘇醒至今,卻一直沒有見過東朕,家人更是刻意避談東朕。他再遲鈍,也曉得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