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們魚貫退場,到休息區等待導演組的討論結果。
策劃組與導演組緊急開會討論,大胡子慢吞吞地走向遠兮:“剛才沒受傷吧,小鬱?”
遠兮垂眸望向自己的手。
右手手掌外側,一條細長傷口已止了血,隻是血跡沿著手腕流下,蔓延到皮膚紋路裏,顯得格外猙獰,而現場一片混亂,無人注意。
“大概剛才拿砧板時不小心被刀尖劃到。”遠兮揚睫,“德國索林根原產大馬士革主廚刀,果然名不虛傳。”
大胡子啼笑皆非,忽然伸手一擼她頭頂短發:“會哭的孩子有奶吃,偶爾撒撒嬌又不會少一塊肉,這麽死強做什麽?!”
隨後一擺手:“節目組的醫生跟施西去醫院,你手上的傷口看著挺嚇人,到農場醫務室處理處理!去去去!趕緊去!”
遠兮點點頭,轉身向外走,大胡子又在後頭叮囑:“下午不用過來了,好好休息。”
遠兮走出穀倉,雨後晴空掛著一道彩虹,橫跨在農場上方。她抬手遮眉,微微眯眼,凝望遠天,通身有種高度緊張後的慶幸與放鬆。
倏忽身後傳來一陣“嗡嗡嗡”的電機聲,遠兮一回頭,看見許淩昀開著那輛眼熟的小型電動全掛平板車,車上裝載著捆得整整齊齊的樹枝。
“早上的貨都已發完?”遠兮笑問。
許淩昀沒有答複她,他的全副注意力都在她手腕那一團看起來觸目驚心的血跡上:“早晨還好好的,怎麽會受傷?”
他從電動平板車架勢座上跳下來,走近遠兮。
遠兮放下半搭在眉骨上的手,不很在意地甩了甩:“沒事,小傷。”
“疼不疼?”他小心翼翼地避開她的手與手腕,輕輕用手握住她的手肘。
遠兮認真感受了一下。
剛才事出突然,她腦海裏隻有一個念頭,不能讓選手受傷,要將事故危害程度降至最低,哪裏還顧得過來其他?現在腎上腺素作用慢慢消退,她才開始覺得手掌外側的傷口有些許癢,一點點發脹,好像血液通通湧向刀口處,隨著脈搏律動,有節奏地隱隱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