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惟希還沒睡醒,外頭熊孩子白琨已經在大力敲門。
“惟希!惟希!你起床了沒有?我們一起去看日出!”
惟希做了一夜光怪陸離的夢,好不容易才睡踏實,就被吵醒,迷迷糊糊抬頭一看,客房裏的掛鍾才指向六點,不由得呻吟一聲把頭用枕頭蒙起來,企圖抵擋門外不斷傳來的魔音,寄希望於得不到她的回應的白琨能失去耐心放棄拉她一起去欣賞日出的念頭。
很快門外少年的聲音就消失了,然而惟希也徹底地失去睡意,隻好爬起來刷牙洗臉。對著鏡子裏睡眼惺忪,滿臉床單紋路印子的自己,惟希怔忪失神。昨晚的夢荒誕離奇,夢裏陸驥踩著七彩祥雲來向她求婚,求婚戒指上的鑽石足有鵪鶉蛋那麽大,周圍鑲滿瑰麗的粉紅色碎鑽,火彩閃瞎她的眼。就在她猶豫是否接受這突如其來的求婚時,忽然路邊一個魁梧的男子搭起大排檔,用低沉渾厚的聲音吆喝著:“消夜每種十塊,肉串十塊錢,海鮮十塊錢,統統十塊錢,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她在昂貴的鑽石和路邊攤消夜之間猶豫了一秒,果斷轉身投奔香氣誘人的大排檔……
惟希朝鏡子裏的女郎做一個鬼臉,女郎還她以相同的表情。惟希失笑,伸手接一捧沁涼的水潑在臉上,整個人頓時徹底清醒。換下睡衣,穿上襯衫牛仔褲,惟希拉開客房的窗簾,晨光透過雕花窗欞照進來。
惟希下樓與師傅一家和同事吃早點。熬得濃而不稠的白米粥,剛出籠的蟹粉小籠,白胖暄軟的小饅頭,佐以農家自製的脆醬瓜,六月黃做的蟹糊,挑剔如白琨也坐下來安心埋頭在這地道而純粹的美食裏,被新蒸出來的蟹粉小籠燙得嘶哈咧嘴也不放。
老白看了老懷大慰,一邊掰開嬰兒拳頭大小的饅頭,用筷子挑一點鹹鮮的蟹糊,像黃油似的抹在上麵,一夾,咬一大口,再就著熱乎乎的白粥送下肚去,然後忍不住對在座諸人笑道:“多虧了我選的好地方吧?要不是小衛特意給我們留了一晚出來,想訂他這裏的桌位根本定不到!謝謝小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