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璿自那日受到刺激後,病情惡化,說是為了讓自己的病盡快好起來,和景升提出要搬離陶然居,去別處居住。景升不同意,不斷地哄著她,讓她不要多想,把病養好再說。
原本就公事纏身,再加上景璿的病,景升已是身心憔悴。
美仁與他就如同陷入了一個怪圈,原本溫馨相處的局麵不複存在,她不會再嬉笑著提著金縷鞋在深夜去找他。隻有在他得空時,才能見到讓他日夜思念的她,不過往往那已是夜深了,他隻能靜靜地看著她的睡顏。
之前的夜晚有他相伴,她已經很少再做噩夢了,這些日子聚少散多,以為她一人會睡得安穩一些,孰知再見,她又是在做噩夢。
握著她的纖手,給她以安定,直到她的眉心漸漸撫平,他才放心。
她在躲著他,他知道。
他知道她有一個難解的心結——向昕的死,還有一個是和倚笑樓相關的人。他不知道向昕是怎麽死的,也不想去查,即使倚笑樓在眼前,他也不想去深究她與那裏麵的人究竟有何糾葛。他怕一旦插手了,他所期待的一切都會灰飛煙滅。他每邁出一步,都極為小心翼翼,生怕一個萬一,所有夢全碎了。
最令他頭痛的是,他接到京城來的消息,趙恒收了王佳如為義妹,以示對王欽若的恩寵,王佳如被賜封為無雙郡主,並有意賜婚於他,他心中早已預料,若是這次茶寇一事處理得當,那麽他回到京城,就注定逃不掉那場賜婚。
若真是那樣,他該怎麽辦?
為何眼前這個女人到現在還不明白他的心?她始終在自己的心房之外豎著一麵堅硬難摧的心牆。每每從她的笑容背後看到她隱藏著那顆誠惶誠恐的心,他就有種衝動,想抓住她問個清楚,她究竟在怕什麽?在擔心什麽?
執起她的手,放在唇邊,細細地吻著她的每根手指,他願意等,一直等到她為他敞開心扉的那一日,他甘之如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