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新進來的那個小姑娘還沒滿20?”
“嗯……是故意殺人呢。”
“……真可怕,判了無期?”
“是啊……好像是領養家庭的孩子,家人也沒有打算給她請律師,這輩子估計就這樣了。”
“唉……”
……
半夢半醒之際,一聲沉重的歎息落在耳畔。
女生打了一個寒戰,而後漸漸清醒過來,視線裏是白花花的天花板,上麵懸著一盞生了繡的日光燈。
每一次睜開雙眼似乎都是如此。
在這裏,盡管每天的安排都是板上釘釘,但時間早已在她眼裏失去了度量,每一天都恍恍惚惚仿佛行屍走肉,心裏卻出奇地踏實而平靜。
或許,她在潛意識裏早就期待著這一天的來臨。
因為,自從擁有記憶開始,她就是一個人,如今終於回到了沒有人打擾的狀態,無需思考任何事情,關於過去,關於未來。
而就在昨天晚上,她久違地做了一場夢。
宋淩熙的出租屋裏。
嬌媚美麗的女生穿著吊帶衫睡衣,一邊抽著煙一邊從**坐起身來。
“我把東西放在這裏了。”馮小雪將宋淩熙忘在宿舍的物件放在了牆角,“沒什麽事的話我走了。”
縱然再擅長笑臉迎人,而她一向對宋淩熙從來都沒有好臉色。
不過一副好皮相罷了,為什麽能過得如此隨心所欲?
“不好意思,搞丟了宿舍的鑰匙,還要專門讓你跑一趟。”宋淩熙撐著臉頰,悠悠地吐出一口煙圈,“謝謝啊。”
一邊道著謝,目光卻在朦朧的煙氣裏變得玩味而輕蔑。
女生不再同她客套,轉身欲走,而宋淩熙的聲音再度在身後響起——
“你也喜歡顧明煦吧?”
才邁出去的腳步瞬間被釘牢在地,馮小雪隻覺得胸口驀地騰起了一團渾黑而渾濁的氣體。
“假裝為裴禮央出頭,卻是在滿足自己的私心。”宋淩熙渾然不覺對方正積蓄著瘋狂的怒氣,每一句話都成功地將自己推至更加危險的邊緣,“想要什麽就主動爭取,像我,便從來都不掩飾自己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