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拿提包準備回家,她腦子裏猛然轟地一響,腳步凍結在原地:瞎忙活什麽呢?做這些有什麽意義呢?就連活著又有什麽意義呢?孩子沒了啊,我生下來的那個可愛的小寶貝,沒了啊!為什麽我還是渾渾噩噩地一天天過了下去呢,像還要攢著勁繼續過日子一樣?我圖個什麽啊?
牆在晃動,天花板也似乎要壓下來,她手足冰冷,打著哆嗦蹲下了身子,慢慢癱坐在地上。她的心很痛,痛得想拿刀子剜開,看看裏麵究竟是什麽東西在攪動。她想哭卻哭不出來,想著回家去還要麵對德英,麵對無望的漫長的時光,就恨不得在這空屋用一根廢棄的燈繩吊死。但她不能死。
哭吧,潘璟寧,你為什麽哭不出來了呢?你是真的沒有良心了嗎?小乖生死未卜啊,她還那麽小,那麽柔弱,輕輕一摔就會要她的小命啊,你把她弄丟了,讓這個弱小的生命獨自去麵對這殘酷的人世間,你為什麽還不哭呢?
臉是滾燙的,她匍匐在地上,臉貼在地上,以最謙卑的姿勢懇求著:“老天爺,上帝,佛祖!你們救救我吧,救救我吧!把我的孩子還給我吧!讓我活下去吧,我想活下去啊!”
她張大了嘴,用拳頭用力捶著胸口,一拳又一拳,嘴裏發出沙啞的喊聲,但仍舊不是哭聲,她仍舊哭不出來,眼睛像被灑了幹燥劑,燒得那麽痛,卻依然沒有淚水。
那天德英依然回家很晚,他又去了一趟警局,自然又是一次無功而返,每到這時候他的心情絕對是非常差的,更何況他在路上還碰到了銀川,銀川問到璟寧的情況,德英隨便對付了他兩句。銀川告訴他,他這邊有了一點消息,有人在江北看到過宋允端好像確實抱著個孩子,過兩天他會親自去江北找那個人問問。然後他囑咐道:“你好好陪陪璟寧吧,陪她上哪兒散散心去,我會幫你們繼續找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