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智和丁翹從小會客室裏走出來,守在外麵的兩名男人臉色微變,他們應該收到了周穎芝的指令,知道不能傷害這兩人,但又不知道要不要限製他們的行動。
卓智鎮定地舉起雙手,說:“不勞二位費心了,我們已經達成共識,不會再給你們惹麻煩了。”
丁翹也老老實實地說:“我們現在是去找我媽,保證不會生事。”
那兩人便微微點頭,讓開了身子,卓智和丁翹走了出去,那兩個漢子也不遠不近地跟在他們後麵,擺出“我們不會限製你們的行動,但你們也不能脫離我們的監控”的態度。
走到甲板上,兩人才發現天空是灰暗的,布滿了大片大片的烏雲,像是暴風驟雨將至。丁翹記得,天氣預報說,這個假期將以雷暴天氣為主,從碼頭出發那天豔陽高照,當時以為天氣預報或許錯了,現在看來,竟然準確得很。
古人說,天有不測之風雲,可是到了科學如此發達的今天,還有什麽是不可測的?除了人心。
烏雲籠罩著整個海麵,四周黑沉沉的。機器的轟鳴聲是大海上的唯一生機,它顯得那麽突兀、不合時宜。丁翹和卓智循著這巨大的聲響,穿過甲板,踩過那塊架設在兩船之間的踏板,上了另一艘高大的輪船。
周穎芝、老杜和江盛等人正站在甲板上,目不轉睛地看向不遠處的抓鬥船。那巨大的抓鬥,就像魔鬼的巨爪一般,伸向深不可測的海底,也許它能如他們所願把深藏在海底數百年的寶藏抓出來,但更大的可能是它們搗毀了沉睡在海底下700多年的古船,把船上的文物也毀掉大半。
卓智和丁翹走向船頭,走向周穎芝和老杜站立的位置。所有的人都把視線從抓鬥船上收回來,落在卓智和丁翹的臉上。江盛默默地後退了兩步,被人拿著鋸片貼在脖子上的感覺可不好受,他至今仍然心有餘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