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三天工夫,香寶又活蹦亂跳起來了。此時整個會稽山都森嚴戒備,每個人都因為困守會稽山而憂心忡忡,獨獨香寶一人仍然沒心沒肺。
好不容易得了莫離的特赦,可以起身走動了,香寶一大早起來洗漱,一溜煙兒地出了營帳。
隨手拉了一個越兵問到範蠡的住處,香寶顛顛地去找他。被莫離勒令躺在帳中哪裏都去不得的三天裏,香寶百無聊賴間想了許多,她如何能夠忍受自己那樣糊裏糊塗地愛上一個人,卻又如此不明不白地失去他……
“範蠡範蠡,我想起來怎麽證明你的記憶裏有我了,我會寫字,你教我的字啊,我寫給你看……”
香寶興衝衝地揭開帳簾,卻看到一個麵色蒼白的女子。
是夷光。
香寶幾乎是下意識地轉身就走。
“香寶姑娘。”夷光忽然開口叫住她。
香寶回頭看她,忽然嫣然一笑:“謝謝你救了範蠡。”
聞言,夷光麵色更顯得蒼白起來。
“救下範大哥,是我此生最幸運的事。”半晌,夷光溫婉地開口,臉上因為這一句話而添了幾許色彩。
“範蠡答應過會娶我的。”香寶道。
夷光微怔,抬頭看她。
“他隻是一時不記得而已,等他恢複了記憶,他就會知道我是誰。”香寶一臉的篤定。看著夷光孱弱的身子微微搖晃著,香寶感覺自己此刻像極了保護著肉骨頭的阿旺。
說著,咬了咬唇,香寶抬腿便走。
“香寶姑娘。”纖細的手柔柔地扯住她的衣袖,香寶隻得再次站定。
“吳國的兵馬此時就在會稽山外,範大哥為了抵禦吳軍之事早已疲憊不堪,這種時候,香寶姑娘執著於這樣的問題,是否不合時宜呢?”夷光的聲音輕輕柔柔的,“而且範大哥自從傷愈之後便落下頭疼的毛病,每回試圖憶起前事,便是一場疼痛,姑娘又何苦如此咄咄逼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