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的時候,香寶早早地醒了,枕頭上口水泛濫成災。
其實總的來說,香寶還是個勤勞的姑娘,因為她有遠大的理想嘛,有理想的人是不能懶惰的,這是香寶常常掛在嘴上的口頭禪。
跳下床,香寶樂顛顛地將頂在頭上睡了一夜的銀簪子摘了塞到枕頭底下,想想不妥,又拿了出來。上次藏在枕頭下的桂花糕被春喜偷吃,她到今天都不承認!藏在床底下?藏在銅鏡後麵?不妥不妥,都不妥。
東瞅瞅西瞅瞅,香寶犯了難,不知道拿這根寶貝簪子怎麽辦。
“香寶,香寶……”春喜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
香寶還沒來得及將簪子揣進懷裏,春喜已經自顧自推開門走了進來。
愣愣地看著春喜花枝招展的模樣,香寶一時有些回不過神:“你……”
“好看吧?紫菲姐姐的丫頭幫我打扮的。”春喜扭了扭腰,抬手整整頭發,頗有些得意。
“呃……”紫菲的丫頭那審美觀一向都是異於常人的。
“對了,甘大娘說讓你去臨城一趟,本來是我去,可是我要跟紫菲姐姐學跳舞,所以讓你去。”
“去幹什麽?”
“甘大娘花大價錢請了百花坊的秋雪姑娘來留君醉,秋雪姑娘可是百花坊的頭牌,聽說比莫離姑娘還漂亮三分,這麽一位嬌客,當然需要丫頭伺候。”
“香寶哪裏也不去。”莫離的聲音冷不丁地自帷幔後響起,帶著一絲清冷的味道。
春喜愣了一下,麵色開始發白。
“姐姐?”香寶回頭笑嘻嘻地湊上前撒嬌。
“可是甘大娘說……”春喜硬著頭皮辯白。
莫離揚手,啪的一聲脆響,在春喜臉上留下一個清晰的掌印。
春喜呆住,紅紅的五指印在她並不白皙的臉上姹紫嫣紅,有幾分淒涼的可笑。
“有事讓甘大娘自己來找我,還輪不到你開口。”莫離看著她,聲音冷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