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女聽說衛琴行刺失敗,被車裂於市的消息後,失手打碎了藥罐子。茫茫然蹲下身子,收拾著地上的殘渣,越女隻覺心痛如絞,耳中嗡嗡作響。
“越女在嗎?”一聲輕問傳來。
越女恍恍惚惚,沒有理睬。
“請問,越女在嗎?”
越女終於抬起頭來,看向眼前侍女打扮的女子:“我就是。”
“奴婢是館娃宮的侍女喜樂,我家夫人請您到館娃宮中替衛公子治傷。”喜樂道。
“你說衛公子?”越女瞪大眼睛,上前一步,“衛琴衛公子?”
“是。”
越女麵露喜色,忙點頭:“好好好,你快帶路,我這就去。”
車裂到一半給救下來的,除了衛琴也真沒第二人。
香寶坐在榻前,看著衛琴手足無力地躺在榻上,淚眼婆裟。越女仔細地查看他手腳處的勒痕,那些勒痕已經深深地嵌入皮肉之中,若是再晚一步,後果不堪設想。
小心翼翼地上了藥,越女側頭覷了香寶一眼,一時想不明白她和衛琴是什麽關係,身為吳王妃子,怎麽可以大喇喇地放了一個男人在自己的榻上?
最離奇的是……吳王夫差正黑著臉站在一旁。
“越女。”黑麵王忽然吱聲了。
“在。”被嚇了一跳,越女忙不迭地起身應道。
“看看她。”指了指香寶,夫差道。
越女忙應了一聲,拿起香寶的手腕,替她把脈。
“隻是受了一些驚嚇,我開一副定神湯就沒什麽大問題了。隻是夫人的身體過於虛弱,需要好好養胎。”越女道。
“好好養胎?”夫差揚聲道。
“是。”越女忙點頭道。
“好好養胎?”聲音又拔高了幾度,夫差的眼睛卻是斜向坐在榻上挺著肚子的某個家夥。
越女意識到這一句不是問她的,忙噤了聲。
香寶被身後陰森森的目光盯得發毛,終於後知後覺地扭頭,抽噎了一下,可憐兮兮地點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