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春秋大夢(下)

八、衛琴蓮心

越女聽說衛琴行刺失敗,被車裂於市的消息後,失手打碎了藥罐子。茫茫然蹲下身子,收拾著地上的殘渣,越女隻覺心痛如絞,耳中嗡嗡作響。

“越女在嗎?”一聲輕問傳來。

越女恍恍惚惚,沒有理睬。

“請問,越女在嗎?”

越女終於抬起頭來,看向眼前侍女打扮的女子:“我就是。”

“奴婢是館娃宮的侍女喜樂,我家夫人請您到館娃宮中替衛公子治傷。”喜樂道。

“你說衛公子?”越女瞪大眼睛,上前一步,“衛琴衛公子?”

“是。”

越女麵露喜色,忙點頭:“好好好,你快帶路,我這就去。”

車裂到一半給救下來的,除了衛琴也真沒第二人。

香寶坐在榻前,看著衛琴手足無力地躺在榻上,淚眼婆裟。越女仔細地查看他手腳處的勒痕,那些勒痕已經深深地嵌入皮肉之中,若是再晚一步,後果不堪設想。

小心翼翼地上了藥,越女側頭覷了香寶一眼,一時想不明白她和衛琴是什麽關係,身為吳王妃子,怎麽可以大喇喇地放了一個男人在自己的榻上?

最離奇的是……吳王夫差正黑著臉站在一旁。

“越女。”黑麵王忽然吱聲了。

“在。”被嚇了一跳,越女忙不迭地起身應道。

“看看她。”指了指香寶,夫差道。

越女忙應了一聲,拿起香寶的手腕,替她把脈。

“隻是受了一些驚嚇,我開一副定神湯就沒什麽大問題了。隻是夫人的身體過於虛弱,需要好好養胎。”越女道。

“好好養胎?”夫差揚聲道。

“是。”越女忙點頭道。

“好好養胎?”聲音又拔高了幾度,夫差的眼睛卻是斜向坐在榻上挺著肚子的某個家夥。

越女意識到這一句不是問她的,忙噤了聲。

香寶被身後陰森森的目光盯得發毛,終於後知後覺地扭頭,抽噎了一下,可憐兮兮地點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