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領軍回到易州的時候,我正蹲在那棵開滿了白色花朵的樹下喂小毛。
小毛怏怏地趴在樹根下,不理我。
我揪著它的長耳朵,手裏拿著一根蘿卜,塞到它嘴邊。
它晃了晃腦袋,居然無視我。
“喂,民以食為天,你節哀順變。”我拉著它的耳朵,循循善誘。
它仍然耷拉著那顆驢腦袋,不理我。
“莫非你想絕食殉主?”我斜睨它一眼,“拜托,人家絕食殉主的都是忠烈好馬,你是頭驢子耶!沒事幹什麽學人家絕食……”
“這樣,以後你跟我混,保證給你吃香的喝辣的,怎麽樣?”
“我保證不剃你的毛。”
“我給你吃肉,怎麽樣?”
“你再不吃東西,我就殺了你吃驢肉!有沒有聽過一道菜,叫做活叫驢……我把你送去春風得意樓,然後活生生從你身上剜下一塊肉……聽著你的慘叫,前廳的客人正美滋滋享用你那新鮮肥美的肉……真正是色香味俱全哇……”我陰森森地湊近小毛,“如果你喜歡,也可以嚐嚐自己的肉哦?”
我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誘之以利,再加威脅恐嚇……
小毛依然是有氣無力地趴著,看都不看我……
“爹爹!”包子從屋外飛撲出來。
我轉頭,看到曹操正站在門口,一身戎裝,看著我。
我扶著樹幹站起身,腳有些麻。
曹操抱起包子,看著我。
“祭過奉孝了?”張了張口,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
“嗯。”曹操點頭。
我回房取來郭嘉寫的信,遞給曹操,“他臨終前寫的,說若按此計行事,遼東之事可定。”
曹操放下包子,接過書簡,“他還說什麽了?”
“他說……恨不能看孟德兄成就大業之時。”
曹操握拳,久久才鬆開。
低頭打開書簡,曹操細細看過,半晌,緊緊握住書簡,“知我者,莫過郭奉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