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昭兒由一個來曆不明的孤兒一躍成為司馬懿的公子之後,相府之內的人便立刻變得客氣起來,前前後後都稱呼一聲“司馬公子”。
而我的同夢閣突然之間也變得門庭若市起來,原來平靜安寧的生活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具體症狀表現為:一、眾夫人三五不時地來串串門,嘮嘮嗑;二、不時有官員透過各種渠道送上各種罕見的禮物;三、各種於我不利的謠言和誹謗一夕之間全都自動消音。
諸如此類等等。
究其原因,不僅僅因為我是司馬公子的姐姐,聽胭脂傳來的小道消息,我這是母憑子貴,因為曹操已經不止一次在公開場合誇耀包子,有讓他繼嗣的意思。
我這些天自然是被夫人們眾星捧月,自古以來,雪中送炭者甚少,錦上添花者卻從來都不缺,因此見麵無不對我逢迎拍馬,將我誇得已經類似於“此物隻因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的境界了,另一方向,各方官員的禮物我也收得手軟。不過,若是我能逃跑成功,這些東西絕對夠我和包子花到下輩子都不用愁了。
而我,已經不堪其擾,讓胭脂關了同夢閣的大門,來客一率不見,禮物一概退回。
這些忽然加諸在包子身上的榮耀讓我不安,總覺得一切都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媽媽,你在擔心什麽?”輕輕趴在我的背上,包子附在我耳邊,問。
我回頭看他,捏了捏他肉嘟嘟仍有些嬰兒肥的臉頰,沒有開口。
“媽媽。”包子靠著我,雙手勾著我的脖子,捏著我的臉,“如果有一天,衝兒會死……”
我驀然推開他,“胡說什麽?!”我驚叫,聲音大得連自己都訝異。
包子呆呆地看著我,又膩上前來,笑嘻嘻地抱著我,“媽媽,你要溫柔一點……”
建安十三年七月,曹操親率十餘萬大軍南征劉表,欲奪荊州,昭兒自請隨軍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