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忽然間就平靜了下來。
衛無雙搬去了高而偏僻的鳳凰台,同時關於她身體狀況每況愈下的傳言也通過孫冶臨的口傳了出來,然後迅速在這所有人都很無聊的深宮中傳播得盡人皆知。如今,所有人都知道,宸妃娘娘怕是快不行了。
因為這個傳言,沈青砂最近不勝其擾,短短數日,除了淑妃賢妃,各宮娘娘們都已不請自來過了。麵對一張張自負年輕貌美的臉,她實在是提不起精神,說什麽親近親近,真以為她不知道她們如此殷勤造訪所為何事?
比如眼前這位,翹著蘭花指輕拭眼角,哀哀歎息,“宸妃姐姐真是太可憐了。”
“是啊,皇上最近心情也不很好,姐姐瞧我這一宮的人,可不是個個都提心吊膽的,就怕一不小心說錯話惹皇上生氣。姐姐自己也小心些,來,懷月,送……嗯,姐姐出去。”
“看妹妹氣色也確實不太好,我就不打擾了,改日再來看妹妹。”
“姐姐慢走。”
虛偽地客套了一番後,終於又打發走一個,沈青砂不顧形象地往桌上一趴,“穀雨,水……餓……”
早有準備的穀雨麻利地遞上溫度剛好的茶水和點心,同時很不給麵子地揭穿她,“小主,剛才那個是何選侍,您又忘了人家是誰。”
沈青砂埋頭吃東西,充耳不聞。飛快解決掉一小碟杏仁酥,懷月也正好送客回來了。掏出手帕擦幹淨自己香噴噴的爪子,沈青砂笑眯眯起身,“好了,差不多該去找賢妃娘娘了。”
她去江離宮去得很勤。宋知秋一事中淑妃娘娘的表現,讓她充分認識到,這個有著明豔外表卻殺人不見血的可怕女人終有一日會成為她的大敵。而衛無雙的金蟬脫殼之計已經如火如荼地展開了,很快她便要孤軍奮戰了,雖然她還有穆成澤,但那不一樣。
她沈青砂留下來說好是為了幫穆成澤的,如果反而要他來保護,那不成笑話了?所以,說她處心積慮也好,巴結奉承也罷,沈青砂未雨綢繆地開始和賢妃搞好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