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宮人們口口相傳,皇上是為了安撫因謠言而哭鬧不休的德妃娘娘,所以將本該由宸妃主持的慶典交給了德妃打理。以德妃的性子,她第一次奉旨主持的盛宴自然是極盡奢華,她自己那一身無比華麗的盛裝且不說,瓊林苑中上千盞宮燈,更是將整個瓊林苑照得亮如白晝。真真是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便是連那些個端菜引路的宮女們都精心打扮過,一水兒嶄新的衣裙頭飾。
穆成澤坐在高高的觀景閣上饒有興趣地望著下麵那一片金碧輝煌,在他身側分別坐著宸妃和德妃,當然是宸妃在左側。瞥一眼麵無表情的衛無雙,沈青瓷飛快掩飾掉那一閃而過的嫉恨,換上一臉嬌笑湊近穆成澤,“皇上覺得臣妾辦得可好?”
穆成澤點點頭,“不錯。”
“隻是不錯嗎?臣妾這幾日忙得昏天黑地很是辛苦呢,皇上也不多誇誇臣妾。”沈青瓷拖長了聲音,那嬌滴滴的聲音配上撒嬌的語氣還真是讓人招架不能。
穆成澤轉過臉來,隻見她微微嘟著嘴,滿心期待地望著自己,盛裝之下的精致妝容更添幾分嬌媚,媚眼如絲顧盼之間便是百般風情。穆成澤心中暗想,也難怪如今這宮中流言越傳越盛,人人都道她是當世妲己,是狐媚轉世、禍國殃民的妖妃。不著痕跡地掃了樓下一眼,他伸手輕輕攬住德妃肩頭,“那愛妃想要什麽賞賜,自個兒說吧。”
沈青瓷柔若無骨地倚進穆成澤懷裏,柔柔道:“皇上疼愛臣妾,臣妾什麽也不缺,隻是家父這麽多年為了大晏鞠躬盡瘁,日夜操勞,最難得的是如今已官拜尚書,卻仍是一身清貧,臣妾又不能在父親跟前盡些孝心,實在是覺得心中難受。”
穆成澤如何聽不出她囉囉唆唆這麽一大通是何意思,於是故作沉吟狀,片刻後道:“那就賜封沈大人為汴梁侯,沈夫人為一品誥命夫人。賞奴婢二十人,並特許沈夫人可以自由出入後宮,如此你們母女二人可以經常見麵,你也不必擔心你父親母親身邊缺人照顧,也算是朕給二老的一個補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