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珀走進小區時,感覺門衛看自己的目光怪怪的。
也難怪,剛才她下車時原本沒拿花,是田艾麗叫住她將花籃從窗口遞過來的。門衛眼神好,發現送花和收花的都是女生,再加上今天情人節,想不多想都難。
小區鐵閘後是一片帶噴泉的廣場,大約因為過年,不少住戶都回家或是出國度假去了,空曠的廣場上,空無一人。
晨珀環視四周,心裏浮起微妙的不安,怎麽感覺有人在看她?
錯覺?她不解,視線慢慢掃過廣場旁側的停車位。小區的保安工作不算太嚴密,隻要報出樓號和房號,一般的轎車都是讓進的。停車位那裏並排停了幾輛車,其中一輛是黑色的商務房車,有一點眼熟。
晨珀很快明白那些微妙的不安並非錯覺,黑色房車的門慢慢移開,露出男人清雋而輪廓分明的臉。他坐在車裏靜靜地看著她,神色微斂。
寒冬的夜,空曠寂冷。
走至商務房車前時,晨珀的臉上已一片蒼白。對方沒有開口,依然坐在車內,側首看著她,視線慢慢自她手裏裝滿紅玫瑰的花籃掠過。
“你怎麽會在這裏?”這是拍賣會後他第一次出現,讓她猝不及防。
他的目光掃過她略微發白的嘴唇,開口道:“上車。”
她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簡墨準似有所覺,抬眸看了她一眼,微蹙的眉頭鬆開,神態柔和了幾分:“我剛剛到,陪我去吃點東西。”
雖然他臉上的嚴肅已經退去,但晨珀的心依舊怦怦跳個不停。一種無聲無息的緊張感自上而下朝將她籠罩起來,她不想上車,也不想和他獨處,如果可以的話,她希望他就此消失,再也不要出現在她的麵前!
她又退了一步,心髒跳得越發劇烈。
從西雅圖到倫敦,從倫敦到S城,再到Z城……他似乎在悄無聲息地向她展示他的能力。他從來不是話多的男人,事發至今,兩人的交談不過寥寥數句,可她卻清晰無比地感受到來自他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