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寒在辦公室,雙手抱臂,眉間蹙起川字。他向來冷麵,與人保持距離,藝人見到更多的是他的挑剔與嚴苛,不會見到他為事煩心,如今他已沉思了一個多小時。
觀寒走至窗前。
下麵是來來往往的行人與車輛,蒼白、渺小。
人在高位,看什麽都是小的。
登上山巔的人,自覺高人一等,洞悉一切,看不起芸芸眾生。
他眺望遠方。
夕陽投落下重重橙影,大廈玻璃折射出刺亮的光帶。這樣亮到極致的色塊,卻並沒讓人明快舒心,反而有種被逼迫的壓抑感。
殷白晨和君之荔……
觀寒眼眸眯了一下,他瘦削的麵容顯得有點冷。要不要向那人匯報?他清楚地看見這兩人戀情曝光後的後果,也更清楚幕後資本的手段。
為什麽他們不懂?
人生如棋,任何棋子,命運都會暗中標價。太多人,債務來臨後,才開始悔恨。
但這與他有什麽關係?
觀寒居高臨下,嘲諷地彎了彎唇角。
他絕不會不理智。
觀寒來到那棟豪宅,穿過偌大的庭院,高高的院牆。走廊大廳擺滿了動物標本,熊、鹿、蛇,在棕色背景牆前保持著死亡前的瘮人眼神。每一次打量著這一切,他都在想,難道將殺戮變成儀式感,就能獲得力量?
管家低頭帶路,一副行將就木似的樣子。
觀寒在後,麵無表情。
庭院空氣清新,宅子內卻隻剩下兩人麻木的腳步聲。
來這兒已經很多次。
什麽時候開始的,四年級、五年級?
那個小男孩將他領進來,抱著足球,向他介紹著他的母親,帶他去庭院草坪上踢球。
回憶起來,那時的陽光也很亮,卻並不暖。
然而,這些已經過去了。
觀寒冷漠地將表情凝固成一片冰。
手機在口袋中振動著,他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