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好輕聲笑出來,慢慢地放下手機。
崔姐從觀後鏡裏看了她好幾眼。
“有話想說?”
“之前挺擔心您的,見到您後,覺得自己的擔心挺多餘。方總心態很好。”
方若好錯愕了一秒,心中像被一隻毛茸茸、軟綿綿的兔子滾過,放鬆而柔軟:“謝謝你,崔姐。你的擔心可一點都不多餘。”
她已經不是一個人了。
有那麽多那麽多人陪在她身邊,支持她,保護她,安慰她,撐起了一把牢固的巨傘。
她再不是當年那個風雨淒迷中獨自前行的小姑娘了。
車子很快抵達醫院。方若好來到加護病房前,發現走廊裏放了張折疊床,一個人正睡在上麵,臉上還敷了個幹掉的麵膜。
聽到腳步聲,他突然睜開了眼睛。
方若好連忙後退半步:“對不起,我吵到您了嗎?”
那人摘掉麵膜,起床站了起來:“是我很抱歉,睡著了。等我五分鍾。”說著便離開了。
方若好跟崔姐對視了一眼。崔姐看著那人的白大褂:“是醫生嗎?”
方若好歎了口氣:“是大哥。”
“啊?”
五分鍾後,對方果然回來了,刮了胡子,打理了頭發,整個人幹幹淨淨、精神抖擻,看不出絲毫疲倦。
他的五官跟顏蘇並不相像,更像其父顏銳,四方臉,戴眼鏡,卻又不像顏銳那麽嚴肅,顯得四平八穩,而且是個異常精致的男人,袖扣領針一應俱全。
有種教書先生拿了明星“人設”的微妙違和感。
“鄙人顏蓋倫,是提魚的長兄。”他伸出手。
方若好正要回應,卻見那隻手越過她,伸向了崔姐:“您好。”
崔姐愣了愣,一頭霧水地跟他握了手。
“怎麽稱呼?”
“崔……柔柔。”崔姐很討厭自己的名字,因此才讓大家直呼其姐,此刻不得不說出名字,顯得有些不太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