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頤殊跟頤非不同。頤非隻恨程王,並不恨蘆灣,相反,這裏是他的故鄉,他朝思暮想的都是如何改變這裏,讓它變成一個令人喜愛的地方。但對頤殊來說,蘆灣見證了她屈辱的前半生,很多地方都烙印了她的傷痛,她恨這裏。她希望離開這裏。或者說,她希望能毀滅這裏。”茶樓裏,薛采和品從目很快猜到了一些真相,你一言我一語地開始推測。
“所以,炸毀左右掖門,困住皇宮,隻是第一步。”
“所有人都知道那個預言。此時此刻,他們的注意力全都在左右掖門的地動上,就會疏忽其他。比如——蘆灣的城門,於此刻關閉了。”
昨天還上演了楊回楊爍父子對抗大戲的蘆灣城正東門,此刻緊緊關閉。駐守在城外的神騎軍們並無異動,因為他們根本不需要動。他們不進城,隻是將城門封上,以戒嚴為由阻止百姓再進城。其他三處城門,皆如是。
蘆灣城內,人人湧向左右掖門,忙著救人解困。
宮內,措手不及的羽林軍和被作為棄子的錦旗軍,正在積極自救,想要脫困。
而離海岸線不遠,曾經因為被汙染而墊高了的五百畝苜蓿地,突然坍塌。
埋在西南海域下的定靈幡,同時炸裂。海水再次逆流倒灌,以雷霆之勢,湧向蘆灣。
原本還陽光燦爛的天,瞬間暗了下去。
袁宿脖子上的镔絲也瞬間不再閃光,天邊濃雲密布,狂風怒號,吹得他和她的衣服頭發張牙舞爪地飛起來。
他平靜的麵容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開始了。”
秋薑的視線越過他,落到塔下的蘆灣城上,皇宮正在起火,陰霾的天色下,巨蛇再次複活,兩隻紅瞳跳躍燃燒,欲將萬物吞噬。
“你為何不走?”秋薑忍不住問,“女王值得你為她的瘋狂計劃殉葬?”
如果頤殊的計劃是毀滅整座蘆灣,身為她最寵愛的臣子的袁宿,為何此時此刻,仍在城內?當然,他如果也跟著走了,頤非他們必會警覺,就不會按照原計劃入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