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夢見自己在水中,背著一艘船。
好討厭啊,怎麽又做這個夢了?
船不是已經翻了嗎?她不是已經不用再背船了嗎?她不是已經上岸了嗎?為什麽還會做這個夢?
她覺得透不過氣來,拚命想要掙脫。槳在哪裏?快出現啊,快把船拍碎,隻要船碎就能結束了……這一切就都能結束了……突然間,船底彈出無數根針,一下紮進她體內!
姬善猛地睜開眼睛——
暖黃色的枯葉鋪了一地,她趴在葉堆上,全身**,手上頭上背上都紮著針,而且銀針十分眼熟,定睛一看,正是時鹿鹿從她這兒偷走的那套!
一隻手輕壓住她的脊背,然後,又一根針刺進了懸樞穴。
姬善先是繃緊,又放鬆下來——這是在療傷。
然後她才發現,自己受了重傷,失血虛脫,才有一種浮在水上的無力感。
銀針一根根從命門、腰陽關一路往下。那隻手也輕輕移動,按在肌膚上,有點熱,有點癢,還有點莫名的羞恥。
但這是在療傷!她想,沒什麽大不了的。
銀針刺至會陽穴,終於停了,身後之人起身離開。
姬善努力抬眼看著前方,判斷出自己在密林中,而且比之前探索所到之處更遠,因為巫樹沒了,變成了杉樹,這意味著,離沼澤已經很遠了。
懸崖下方竟沒有湖啊洞啊奇遇啊,就是很純粹的一片樹林,真無趣啊。
正當她這麽想時,一條蛇突然從草叢中抬起上身,一對琥珀色的眼睛專注地盯向她。
姬善整個人一僵……她錯了,她不嫌無趣了還來得及嗎?
蛇頭橢圓,身上黃環黑環相間,緩緩朝她遊來。
“大哥!看你骨骼清奇相貌不凡,想必就是傳說中的金甲帶!你不是吃老鼠的嗎?你朝我遊來幹嗎……”
此蛇雖吃老鼠,卻有劇毒。若平時遇見,必定抓來做藥,但她此刻身不能動,隻能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