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如織,照在銅鏡上,泛呈出一片暖黃。
姬善坐在鏡前,換了幹的新衣,時鹿鹿站在她身後,用白棉織就的汗巾為她將頭發一點點拭幹。
“上次情蠱反噬之後,見她們為你熏發,心中一直躍躍欲試。”那時候他坐在窗下,看著遠處的她,內心渴慕,壓抑不住,又不能表現出來,忍得著實辛苦。而今,終於有機會親手嚐試,滿足之情溢於言表。
姬善淡淡道:“你隻是把我當作你娘的替代品。”
時鹿鹿蹲下,將臉湊到她麵前,暖黃色令他顯得柔情蜜意:“此地巫女人人都有一頭秀發,你幾曾見我把她們當作我娘?”
姬善的睫毛不自然地顫了顫,剛想後挪,時鹿鹿卻又逼近,低聲道:“你知道的——我一直,很想……吻你。”
姬善心中一悸,眼角不自覺地跳了跳。
“但你不能。”
“是。不過……如果隻是這樣的話,應該可以做……”最後一個字的聲音軟軟消失,鼻尖蹭上來,貼住她的皮膚,緩緩上移。
滑過下頜,滑過臉頰,滑過額頭,來到鼻子。
兩個人都生得一個好鼻子,鼻尖輕觸時,光從側方投過來,勾勒出高低起伏的清晰弧度。
鼻如懸膽,下墜至唇。
時鹿鹿的動作稍稍一停。
姬善鬆了口氣,心想總算結束了之時,時鹿鹿眼眸一沉,突然用了點力度,撞上來。她被撞倒在地,與之一起壓到的,還有他的身體。
“阿善……”他的聲音輕如歎息,“雖然我沒有兒時的記憶,但以我對自己的了解,能做到出手相救,必定是因為……喜歡你。”
眼前的一切迷離了起來。
姬善看到燈光將她和他的影子長長地投遞在牆上,糾纏不清……“你叫十姑娘?姓十,還是在家中排行第十?”
“她們說你是來養病的?可我看你沒病啊。喂,你是不是來躲什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