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燭高燃,觥籌交錯,無數張臉,喜氣洋洋。
眼前景象,讓她一度以為回到了風小雅和茜色成親的婚宴上,結果一低頭,發現自己穿著鳳冠霞帔,手持卻扇,竟是新娘。
再然後,崔氏出現,笑容滿麵地將她扶進一個房間。她很驚訝,崔氏可是姬府的大管家,怎麽可能陪她出嫁?可當她一轉身,看到坐在榻上的新郎時,便明了了——穎王殿下。
這是當年她以姬忽的身份嫁給穎王昭尹時的情景。
她是在做夢嗎?
帶著恍惚和費解,她走到昭尹麵前,昭尹看見她,起身俊朗一笑道:“阿忽,你來了。”然後遞給她一杯合巹酒,“喝了這杯酒,你我就是夫妻了,白首偕老,生死與共。”
她想這不可能,她遲早是要離開的,手卻溫順地接過來與他交杯,一口飲幹。
禮畢,屋內宮人全部退了下去。
昭尹伸手替她摘掉了沉甸甸的鳳冠,問:“餓嗎?要不要吃東西?”
她搖了搖頭。於是他又替她脫衣服,兩隻手從肩膀一路往下……她沒有拒絕。他的手非常輕巧,把累贅的婚服脫下時,一點也沒有碰到她的身體。
“你累了一天,早點休息?”
“那你呢?”
“我也休息。放心,我不碰你。”
“為什麽?”
昭尹笑了笑道:“我看出,你不樂意。”
她被說中心事,擰眉道:“我不習慣與人同榻。”
“那我也不能走。大婚之夜我不留宿,於你名聲有損。我睡美人靠。”昭尹說完,真的拿了被子枕頭搬去一旁的美人靠休息。
她想了想,拆散頭發簡單梳洗後也躺下了。
紅燭緩緩融化,紗簾輕輕飄拂。
她盯著床帳上的流蘇,一點也睡不著。
奇怪的是,昭尹也睡不著,睜著眼睛看著屋頂的橫梁,若有所思。
如此過了好久,夜深人靜之時,窗外傳來幾聲清脆的杜鵑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