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喝煮好藥,喂到伏周唇邊,伏周有氣無力地睜開眼,自他服下那顆藥後,就一直渾身乏力,臉頰微紅,很像宿醉。姬善檢查一番後,發現薛采沒有騙人,確實性命無憂,這才放下心來,慢慢調理。
“你說,蠱王到底是怕酒,還是嗜酒?”她滿腦子都在琢磨此事。
伏周眼神迷離地搖了搖頭,看得出,此時的他難受極了。
“難為薛采能想出這麽一招……”姬善感慨道,“更沒想到我們滿心盼著宜王來,卻得替他收屍。”
伏周的表情頓時一痛。
“你看那些大人物,平日裏呼風喚雨,厲害得不行,卻原來也死得這麽容易。姬嬰如此,赫奕也如此……”
走走忍不住道:“大小姐,少說幾句吧,不疼嗎?”
姬善摸了摸喉嚨上的紗布,道:“你不懂,因為疼,才更想說。死薛采,我一定會報仇的!”
“還是不要了吧?等陛下登了基,咱們能逃就逃,再也別回璧國了。”走走憂心忡忡道,“一回來就發生這麽多事,吃吃看看也至今不知下落……”
“逃不掉的。你沒聽薛采說害命謀財嗎?宜王死了,宜現在就是他嘴邊的肥肉,唾手可得,想做什麽,要什麽,全借大司巫之口要就可以了。”
這才是最陰險的地方。
殺了赫奕,但留下伏周,屆時,再借伏周之口立新宜王,予取予求。
姬善看向伏周道:“所以,當務之急是你要好起來。隻有好起來,才有一絲生機。”
伏周目光微閃,壓下所有脆弱表情,沉重地點了點頭。
***
是夜,降雪不歇,越來越大。
姬善裹著被子,一邊琢磨著怎麽才能讓伏周盡快好轉,一邊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睡得很不安穩。
一會兒夢到江晚衣,對她說:“是大危機,也是大生機。”
一會兒夢到秋薑,對她說:“真心才能換來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