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薑走了,跟馬覆和雲閃閃一起走了。這次,他們是真的要帶頤殊回程了。
雲閃閃臨行前,突然掉頭跑到時鹿鹿麵前,道:“我能不能問問你,我一直想問問你——你是怎麽做到的?”
“什麽?”
“你衝我一眨眼睛,我就迷糊了,順著你的話說了。為什麽?”雲閃閃一臉好奇地問。
“巫術中的催眠術,用聲音將內力推進你耳中,令你有一瞬的失控。”
“這麽神奇,那你豈非天下無敵?”
“三類人不可用:一,武功比我高者;二,毫無武功者;三,意誌堅定者。”
雲閃閃的臉立刻垮了下去,道:“也就是說我武功低腦子笨唄?”
“放心吧,他再沒機會用了。”姬善走過來,如是道。
“為什麽?”
姬善笑吟吟地看著時鹿鹿道:“因為蠱王沒了。隻有蠱王在身,才能施展巫術。”
時鹿鹿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雲閃閃這才鬆了一大口氣,道:“那蠱王是我幹掉的,我還挺厲害!”
“是呀,金槍之名,名不虛傳。”
雲閃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衝姬善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後,轉身腳步輕快地走了。
時鹿鹿看著他的背影,淡淡道:“見人撒藥?”
“你把讚美視為心藥?也對,確實算藥。不過你忘了?小時候我每天都讚美你。”
時鹿鹿怔了怔,垂下眼眸道:“你讚美的是阿十,不是我。”
他是那個一出生就被種下蠱蟲從而不會哭泣的嬰兒。
是那個兩歲起就被鐵鏈拴在家中拚命填飯備受羞辱的孩子。
是那個六歲起為了習武頭破血流也不敢停下的孩子。
是那個十二歲時被逼回到聽神台卻看見一具骷髏自稱是他母親的孩子。
是被封印了十二年的一段記憶。
是從小男扮女裝見不得人的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