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然沒有死。
姬善醒過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非常華麗的大**。
床褥以上好的鵝絨織成,床頭插著白孔雀翎羽,躺在上麵如臥雲端,柔軟得不可思議。視線所及,琳琅滿目,每件東西都精致極了,空中有非常好聞的花香。
姬善這些年養尊處優,見慣了大富大貴,人間奢靡。然而,連她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房間——每件陳設都似乎在說“我的主人好美好美啊”。
這裏……是哪裏?
她戀戀不舍地從**爬起來,在床旁找到了自己的鞋子——與風情萬種的房間格格不入的一雙牛皮小靴子。
她穿好靴子,推門走出去。
大風立刻吹得她一哆嗦。
好冷!
屋裏溫暖如春,屋外卻凍得瘮人!
不過一門之隔,恍如兩個季節。
姬善第一時間回屋,見屏風上掛著一件白狐皮裘,便拿下來穿上。裘長至地,看來此地的主人比她高了起碼一個頭。
姬善“啐”了一聲,此前見秋薑時就發現了,秋薑也比她高了半個頭。
她不太開心地再次出屋,四下張望,發現門裏門外不隻溫差有別。屋內那般精美,屋外一片荒蕪。視線內除了兩間木屋,就是一地雜草,除此外什麽也沒有,遠遠望去隻有一片蔚藍色的天空。
她裹緊皮裘迎風而行,走了大概五六百步後,終於看到了邊界。
兩腿不由自主一軟,整個人跌坐在地,一時間,冷汗奔流,浸濕衣衫。
下麵竟是懸崖!
四下毫無遮擋,再多走一步,就下去了。
懸崖!木屋!冷!
這裏是……
一個答案跳入腦海——聽神台!
姬善手腳並用地往回爬,爬回木屋“砰”地關上門,這才恢複了些許力氣,當即罵了出來:“茜色你個賤人!”
她恐高啊!
這些年,遲遲沒來聽神台找伏周,也有一部分原因是這個。她對自己爬上宜國甚至可以說是唯方大陸最高的蜃樓山,沒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