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明殿中,坐在龍椅副手位置的長公主狠狠地將手中的茶杯擲在了地上:“廢物廢物廢物!”
殿下列隊站著十幾名官員,神色全都惶惶不安。
“怎麽就能讓這種假消息流傳出去的?怎麽就能鬧成現在這樣一發不可收拾的?你們都是聾的?瞎的?死的?這麽大的事,就沒在第一時間發覺?”
一名官員唯唯諾諾道:“要、要不,咱們現在趕緊出個告示,說此事純屬子虛烏有,再裝模作樣地抓幾個說書的,追究一下?”
“能止住那些湧入京城的人嗎?”
“那再下個戒嚴令,這段時間不許外地人隨意進京?”
長公主氣笑了:“然後呢?再編個謠言,說陛下改地方了,決定去船上接見謝長晏怎麽辦?”
另一名官員斟酌道:“釜底抽薪,此事不能從陛下這邊斷。要斷,也要斷在謝長晏那兒。”
長公主緩了緩表情:“如何斷?”
“派人埋伏河中,等紅船經過,鑿船殺人,製造成沉船之象。隻要謝長晏死了,就什麽都平息了。”
長公主想了想,看向站在隊尾的一人:“袁禦史,你覺得呢?”
此人正是袁定方,短短兩個月,他已從鞅洲刺史調回京城,成了大將軍,統領京嶽五州的府兵。
被長公主點名,他出列行禮,沉聲道:“月初,當此傳聞開始流傳時,臣已派人去查看過那艘紅船。船上之人,並不是謝長晏。”
“聽到了嗎?也就是說,風小雅那個反賊,弄了個假殼吸引眾人視線,其實是用別的方式秘密進京,以圖謀逆!偏偏我們現在,眼睜睜看著輿情為他所操控,毫無招架之力!”
一官員道:“可鶴公……”被長公主瞪了一眼,連忙改口,“噢不,風小雅為何如此想不開?他一介白衣,沒了太傅做靠山,一無兵權二無人脈的,怎麽謀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