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是一場催眠,醒來之後你被誰吸了靈。這就是為什麽愛過之後,總覺得不僅失去他,也失去了一部分自己。在每段真心付出的感情中,總有一個人獻祭了靈魂,收獲了殘忍。
——徐誌摩
大雪下了兩天兩夜,樂彤在醫院蘇醒。
她慢慢地睜開眼睛,隨著眼簾的掀開,某張臉孔撞入她的視線。
“謝天謝地,你終於醒了。”溫向暖似是想笑一下,可是沒有笑出來,她拉著樂彤的手,眼眶微紅,“幸好救援及時,你沒有被燒傷,隻是吸入了過量濃煙造成氣管**。”
樂彤的意識,自遙遠、遙遠處一點一點地回來,像一粒星子從千億光年以外,緩慢地回歸。她最後的記憶停留在手機滑落的時刻,她當時呼吸困難,口幹舌燥,就那麽暈厥過去。
她張了張幹裂的嘴唇:“誰把我救出來的?”
“……消防員。”溫向暖把床頭櫃上的水杯遞給她,低眉說道,“雖然情況危急,但其實整件事都在我哥和許宴的掌控中……”
溫予騫早料到吳正坤不會留樂彤的活口,所以事先聯係了法國銀行,他將錢轉入吳正坤的賬戶,隻為鬆懈對方的心理防線。事實上,那筆錢一入賬,便立刻被銀行悄悄凍結了起來。吳正坤當時並未發現異狀,這就為大家贏得了那寶貴的幾分鍾營救樂彤。
按照計劃,許宴在吳正坤收到錢後報了警。
消防車趕赴火災現場,吳正坤隨後在逃往機場途中被抓獲。除了這次的案件,警方也掌握了他在另外兩起案件中的相關犯罪證據,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至此,塵埃落定。
唯剩,人心起伏。
樂彤調高病床,坐了起來,喝了一小口水。溫熱的水,潤不了她幹澀的喉嚨,她眼睛裏隱隱有血絲,夾雜著難以言喻的酸楚與愧疚。
“向暖,對不起,我爸爸給你們帶來了那麽多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