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東方露出一縷曙光,刮了一夜的風也停住了。紅色的雲翳在空中塗抹,血一般耀眼,群山也被浸染成了紅色,看上去有說不出的怪異。趁著天色沒有大亮,竹竿和蔡大頭把遺留在土丘周圍的痕跡細心地清理了一遍,然後又用樹枝和草編織了一個井蓋大小的東西。
“大頭在前麵,馬小波羅和朱大哈跟在中間,我在最後。”竹竿說著話,用“井蓋”在洞口比畫了一下,不大不小,正好能把洞口遮擋得嚴嚴實實。馬小波羅心裏明白,竹竿是在遮人眼目,怕被進山打柴的山民看到。馬小波羅聽媽媽講過,盜墓賊非常善於偽裝。他們在確定盜掘目標後,如果是小墓,就用幾個晚上挖通墓室,取出隨葬品。如是大中型墓葬,就會以開荒種地為名,在墓地周圍種上玉米、高粱等高稈作物,用青紗帳掩蓋盜掘活動。或者謊稱是養蜂人,在墓邊蓋上房子,然後從屋內挖地道通向墓室。從外麵根本看不出端倪,而墓內早被洗劫一空。
很明顯,竹竿和蔡大頭就是盜墓賊。可現在隻能將錯就錯,如果逃跑將會非常危險。
蔡大頭像一尾胖頭魚悄無聲息地遊進了豎洞。
“進去吧,小鬼。”竹竿抱著雙臂,陰陽怪氣地說,“要是沒有膽量和墳墓打交道可做不成考古學家。”
“我才不會害怕!”馬小波羅跟著蔡大頭鑽進了洞。朱大哈有些膽怯,他圍著洞口轉了幾圈,又把腦袋紮進洞口比畫了一下。
“竹竿叔,洞口好像有點小。”朱大哈聲音怯怯地。
“蔡大頭的腦袋比你的還大。”竹竿在朱大哈的屁股上推了一把,小胖子一聲驚叫滑進了洞中。
除了朱大哈在中間被卡了幾次,進洞的過程還算順利。十多分鍾時間,大家總算腳落了地。身邊頓時敞亮了許多—他們走進了一條寬大的墓道。蔡大頭打亮手電筒,可以看到墓道是青磚砌的頂,有一人多高,並排能夠走三個成年人。墓道上是渾濁的黑色汙水,被燈光一映黑黢黢的瘮人。